金宁苦笑说:「如果受伤的是预言者或者你,我会比现在糟糕更多。」
一路上他们都各怀心事,没有交谈什么,车子驶了很长时间,才到达一间僻静的精神病疗养院。
杨诺言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不知道王申雪怎样对院方人员解释,不过她显然是善于交涉的能手,因为她说了几句话后,便有人把小思送去检查,又有护士来处理金宁的伤口。
其余两人坐在等候室中,杨诺言在饮水机中倒了两杯暖水,一杯递给王申雪,他直到此时才平复紧张的心情。王申雪喝一口水,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说:「你刚才不是看到预言吗?要不要赶快用笔记下来?可别忘了细节。」
杨诺言摇头说:「不用。我还记得。」他想起一个问题,有点困惑地说:「为什么你们不多派些人来呢?只有两个人的话,遇到刚刚的情况就真的危险了。」
王申雪对答如流地说:「我是一个追踪者,追踪者的能力就是探测附近有没有其他有天赋的人,所以我才会知道他们何时来到。如果有天赋的人聚集得越多,追踪者的感应就越强烈,也更容易探测。追踪者并不罕见,对方一定也有派出追踪者进行搜捕。我、金宁、再加上你,已经有三个,如果再多两、三个的话,昨天晚上我们恐怕连旅馆也进不了,就被捉住了。」
杨诺言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他喝光纸杯中的水,想了一想,又问:「你们陪我表妹来这里,你们的『主子』不会怪责你们吧?」
王申雪「噗」一声笑出来,说:「你还真好心耶,自己也落得如此田地,还关心我们。不过你不用替我担心,因为那是金宁的主子,可不是我的。」
这个时候金宁推开等候室的门进来,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染血染得触目惊心的上衣亦已经弃掉,现在他上身没穿衣服,肌肉的线条接近完美。
王申雪上下打量他一番,装作吹一下口哨,笑说:「你没让那护士吃掉你吧?」
金宁坐到一旁,说:「如果她年轻三十年的话。」他转变话题问:「你还没有联络上头,对吧?」
王申雪看他一眼,说:「没有。就算我不说,你神通广大的主子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金宁静默一会,说:「我也觉得是。」
杨诺言越听心里越纳闷,看来金宁的主子一定凶得要命,才会令他这样闻风丧胆。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大家也应该累了,又再等了好一会,小思的检查还没有完毕。
王申雪站起来说:「你不能就这样光着上身回去,我驾车出去替你买件衣服吧。你失了那么多血,先休息一下。」
金宁毫不客气地说:「我自己去买,实在没有兴趣和他单独留在这里。」
金宁说罢就看也不看杨诺言,直接离开了等候室。杨诺言一向人缘甚佳,自问又没有得罪金宁的地方,却一直被他无故处处针对,心中很不是味儿。
王申雪相当体贴,轻轻地说:「金宁是「首席神知者」的助手,职位不低。我和他已经离开十多天,他焦急想回去,所以脾气坏了点,你别怪他。」
杨诺言虽然听不懂什么「首席神知者」,但他明白王申雪的意思,只能报以苦笑。
金宁却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王申雪听到杨诺言的肚子在「咕咕」大响,便到自动贩卖机买了几包饼干,和他一起充饥。杨诺言说声「谢谢」,心想:「这个女子真细心。」
王申雪却忍不住嘀咕说:「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到对面海买衣服也不会那么久吧?」
途中那个替金宁洗伤口的中年护士,进来等候室探头探脑过好几次,发现金宁不在,又失望地离去。
终于,在杨诺言差不多打瞌睡的时候,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来问:「哪位是程可思的家人?」
杨诺言立即跳起来,说:「我是她的表哥!」
那医生点头说:「请跟我来。」于是杨诺言和王申雪也跟了出去。
那医生带他们进入办公室,说:「程可思的病情严重但不复杂,是典型受过刺激后精神混乱的个案。」
杨诺言还在消化何谓「严重但不复杂」,王申雪就开始代表他发问:「她的情况有需要长期住院吗?」
那医生说:「我建议先把她留在这里。我们有专业的看护负责照顾她,也会定期评估她的情况,调整适当的治疗方法。」
王申雪问:「那她康复的机会是…?」
那医生模棱两可地说:「当然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很乐观。」
王申雪又问:「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那医生的回答更加含糊,说:「目前很难估计,我会安排程可思接受进一步评估。」
杨诺言终于开口,喉咙有点沙,?:「住院的费用……」
王申雪打断他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再问那医生:「我们可以见一见程可思吗?」
那医生这次回答得最肯定,说:「没问题。」然后吩咐护士带他们到小思的病房。
这个私人疗养院的环境清静,独立病房豪华得像酒店房间,小思睡在床上,看起来弱小得像一只小白兔。杨诺言不禁心如刀割。
床边的护士解释说:「她已经吃过药物,所以暂时不会醒过来。」
杨诺言坐在病床旁边,握着小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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