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安朦胧醒来,颈后一阵闷痛让她皱紧了眉头。她挣扎着睁开双眼,眼前是赤红地帷幔,身旁是红色的锦被软枕。
她不顾颈后的疼痛,撑着身下的床榻竭力起身,却被手腕上冰冷坚硬的触感硌得生疼。
岑宁安抬起双手手腕,此时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身着一身鲜红地吉服,而手腕上是一对刻满符咒的金铜手镯。
“莫罗教……”她心中一惊,立即开始拆那对儿手镯,可手镯死死卡主手腕,她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济于事。
她跳下床,翻开所有能翻找的柜子,想要找到一把尖锐之物斩断手镯,可一无所获。
岑宁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这才猛然发现这里异常地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正当她拼命回忆这里是何处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长留世辰一身红装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玲珑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只精致的酒壶,以及两个空酒杯。
玲珑一眼不发的将托盘放在桌上,她抬头轻轻瞟了宁安一眼,随即将两个酒杯装满,接着微微欠了欠身,便退出房间去了。
此时岑宁安已经全然明白,她竟被长留世辰带到了神女峰玲珑阁来。
“你要干什么?”宁安警惕地看着长留世辰。
长留世辰拿起托盘里的一杯酒,扬起下巴一饮而尽,随后冷着面放下酒杯,接着端起另外一杯递到宁安面前:“合卺酒。”
岑宁安后退两步,盯着那杯酒,不可置信地看向长留世辰:“合卺酒?为什么?”
“那日大婚没有完成的流程,我们现在可以将它进行完了。”长留世辰逼向岑宁安,语气里是不容抵抗的压迫感。
岑宁安:“你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长留世辰冷声道。
“陛下在哪里?”岑宁安抬手推开面前的酒杯,直接问出了心中最急切的问题。
长留世辰脸色一滞,望着手中的酒,眸子黯如黑夜。
岑宁安又问了一遍:“长留世辰,你们把陛下怎么样了?!”
“锵”的一声,长留世辰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地面,酒瞬间洒了一地,溅污了岑宁安的衣裙。
岑宁安吓得心头一颤,回过神来,她立即大怒:“你发什么疯!”
“岑宁安,难道你心里只有元帝!”长留世辰大喝道。
岑宁安一步上前抓住长留世辰的衣领,瞪着他的眼睛:“是!我现在只想知道陛下怎么样了!”
长留世辰迎着她的目光,慢慢抬起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的手扯离自己的衣襟。接着两手猛地一推,将岑宁安整个人径直推倒在了一旁的喜床之上。
岑宁安倒在床上,惊恐地望向长留世辰,看到他右手扯着衣领,恍然间才感觉到了危险。
“长留世辰,你要干什么?!”
长留世辰脱下外套,面色阴沉犹如乌云一般,他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岑宁安:“我说了,大婚当日未完成的流程,我要今天要把它全部完成!岑宁安,我要你记住,你是我长留世辰的妻子,无论你心里想着谁,这一点都无法改变!”
宁安大惊失色,她看得出长留世辰没有在开玩笑,他的神情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狼,眼瞳中带着恨意和愤怒,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惜。
看着长留世辰一步步逼近,岑宁安翻起手腕,拈花一转,召唤此时所有能招来的灵类,可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剧痛如烈火灼烧一般,几乎疼得让她要尖叫出来。
她抬起双腕,只见两只金铜手镯如烧红的烙铁一般在手腕处越箍越紧,死死控制住了她的能力。
“你竟然让戎族巫师封印了我的能力!”岑宁安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话质问着。
长留世辰单膝跪在床沿,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头的两边,眯着眼睛凝视着她溢满怒气的眼睛:“驭灵之能,天赋异禀,我怎么能不想办法控制住你这么宝贵的能力。”
“放开我!长留世辰!”
“因为你,我祖父被鸩杀于天牢,太傅府被元帝付之一炬,家仆门客数百人死于缉事厂和禁军的刀下!现在,你跟我说让我放了你?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如果你祖父不勾结戎族,不妄图献祭生魂获得永生,不妄图谋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岑宁安大喝道。
长留世辰冷冷看着岑宁安:“就算我祖父有错,就算长留氏族大逆不道,但你在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
“自始至终,你在乎的只有元晔的江山,而我的生死你根本就从未考虑过!对不对?即便我死在狱中,你也毫不在乎?还是你根本就盼着我去死?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看似含情脉脉,实际上都是为了将我,将整个长留氏推向灭亡,对不对!”
岑宁安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她沉默地避开长留世辰的眼睛,因为他说的对,她不是没有纠结过,但她最终还是选择将长留氏族送上断头台。她甚至用大义去掩盖自己的冷血,逃避自己内心对长留世辰的愧疚。
“看着我!岑宁安!”长留世辰见她避开他的视线,便以一只手钳制住住她的两支手腕,将它们高高地架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岑宁安迫不得已地看着他的眸子,也实打实地感受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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