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均和沈骆妍看着关楠极为自然地给楚沅剥虾壳,心知这一顿饭注定貌合神离。
畅快的周末匆匆而逝,关楠意外发现到了上班的点楚沅还没从卧室里出来。
“扁扁,起床了,该上班了。”他叩门喊道。
她门也不开:“你自己去吧,帮我跟盖爷请个假。”
“你怎么了?”关楠心中疑云渐浓,一颗心都悬了起来,“生病了吗?”
“都说叫你自己去啦!”
“你到底怎么了?”关楠叩门的力度不由加大,“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踹门进去了啊。”
房内沉寂了一会,就在关楠正要伸脚去踹时,门被从里拉开了。
关楠心头咯噔一声,想笑又不敢笑,“你……你这是?”
“吃、虾、吃、到、过、敏、了!”楚沅一字一顿地叫着,每吐一个字就往关楠胸膛砸一拳,关楠被她揍得节节后退,后背抵到了墙壁上,“你还敢笑?!”
关楠握着她的拳头,紧咬着下唇忍着笑。楚沅又变回了一年前飞机上那个花脸姑娘,这回她可终于无力否认了吧。
当天上午,关楠也休了半天假陪楚沅去颐山医院,挂的是一个老医生的号。那个头发花白的肯德基老爷爷误以为关楠是花脸姑娘的男朋友,耐心地教他疹子发痒的时候该如何按摩。
楚沅被疹子瘙得难受,在旁心不在焉地听着,不时偷偷摸摸伸手想去挠脸抓腮,但每次手到半路都被关楠眼明手地截了下来。反复几次,关楠终于发飙,干脆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让她动弹不得,楚沅气鼓鼓地瞪了他一路。
“本来就滞销了,再破相这辈子可嫁不出去了啊。”关楠警告性地紧了紧手,拖着她往缴费处。
“你也要负一半责任,”楚沅无赖地咕哝,耷拉着脑袋像被捕的嫌疑人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谁就叫你一下子喂我吃那么多虾……”
“我有用枪逼着你来吃了吗?”关楠排到队伍的最后,松开手回头瞪了她一眼。
脑袋垂得更低,她抡起袖子,露出一段红斑密布的白手臂。关楠连忙拉过她的手腕,按照医生的叮嘱在红斑上按捏起来。
男人指腹微凉,一下又一下,力度适当,化解心头的烦躁。
“舒服点了吗?”
楚沅点点头,抽回手臂又自觉将另一条伸了过去。
“……”
白天虽然漫长,清醒的状态下咬咬牙也就熬了过去。最难捱的莫过于夜晚,楚沅被浑身瘙痒折腾得毫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她猛然坐起,横竖都是要失眠了,不如找点事解闷。
她摸索着来到客厅,关楠住在楼上,她纵然怕黑,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开大吊灯,只拉亮了立式台灯。
她轻手轻脚地摁开了电视机,画面闪现的那一刻,一阵虽然不大,但在黑夜里也足够惊醒人的声音随之而来。遥控器险些脱手,楚沅慌忙摸了一会才找到了静音键,松了一口气跌坐到沙发上。
关楠被突如其来的噪音吵醒,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觉,忽然反应过来声源应该是楼下的电视机,于是他起身下楼。
楚沅横躺在沙发上,不时用脚踩踩另一条腿。
“睡不着么?”
“你怎么下来了?”楚沅听到声响,斜了他一眼,继续自我按摩。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关楠默默坐到沙发前的绒毯上,将楚沅的手臂拉过,像白天一样按捏起来。
“你不用睡觉么?”背光里她的表情朦胧得像在梦中。
“你不是说我要付一半责任吗?”关楠抬眼瞅着她,“我可不想等下你毁容了,一辈子赖着我。”
“嘁。”楚沅抬了抬脖子,白了他一眼。
“不过你现在好歹一个背多分,就跟你去年回燕阳那时候一样,总还是能吸引几个路人甲的……”如果楚沅那时候没过敏,也不是他的妹妹,他会不会主动追求她呢,关楠心头瞎合计着。
“什么背多分?”楚沅啐了他一句,“我过敏要是好了,正面背面都是满分!”
“是是是,满分满分。”关楠点着头,手上动作不敢松懈。
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楚沅没想到要调音量,于是继续毫无知觉地看默片。关楠嫌脖子累懒得回首后望,只是静静地替她按摩。
“腿也好痒啊。”她抬高了一条腿,宽松的裤管滑下一段,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腿。关楠往沙发的另一端瞥了一眼,又望向楚沅。楚沅心头一窘,把腿放下,讪讪地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关楠力度拿捏得当,帮她褪去了大部分的不适感。心境像黑夜一样褪去白天的聒噪,渐渐平和了下来。睡意不知不觉中袭来,楚沅眼皮发重,渐渐难抵困意。
“扁扁?”男人声音很低,像夜间树叶摇动的沙沙声。
楚沅呼吸平稳,没有回应。关楠将她的手臂摆回自然的姿势,调暗了台灯,黯淡的光线中熟睡的她收敛了清醒时的棱角,整个人显得柔和恬静。楚沅有好几次迷迷糊糊想挠痒,都被关楠适时止住。
也不知是否按摩的关系,楚沅这回恢复得比去年要快。她的红疹日渐变淡,关楠的黑眼圈却不断加深。
“怎么好像很久都没在晨跑时候碰见你了呢?”顾千纯生日,关楠被赵心湄拖着去和顾家人吃了一顿晚饭,回来的路上顾千纯突然提起这事。
“最近睡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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