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顺和李懂回国那天，蛟龙全员都去机场接机了，也不管那俩人时差不时差的，接了人就直奔老早定好的餐厅去了。
九个半人，两辆半车，七打啤酒。
餐厅很普通，菜也没什么特别的，陆琛特意定了最里面的包间。
除了今天，蛟龙聚得最齐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前佟莉和石头婚礼的时候了，不过那时候还只有九个人。
明明没一个人穿着黑大衣戴了黑墨镜，但杨锐的光头和石头那半张不同寻常的脸，还是让服务员小姑娘一抬头的时候，愣了三秒钟。
几个人进了包间，两两一组默契找好位置坐下，唯独剩了站在桌边看着主席位不知所措的罗星：“哥几个，不用这么明显吧？”
一向不苟言笑的杨锐也忍不住偷笑，抬手招呼他坐下：“坐下吧罗星，自己抓点儿紧。”
顾顺坐在杨锐左边，一把揽过身边的李懂，兜里掏出那张全英文的证明，宣示主权一样挑衅地看着罗星：“懂儿现在是我的人了，正式的，合法的。”
杨锐顺手抓过那张证明，凑到徐宏面前一起一个词一个词看了一遍，止不住的点头：“真好，真好。不过，你说这外国人的证儿啊，连个照片都不带有的。”
顾顺接着话头就往下说：“队长，我们自己拍了好多呢，我拿给你看呗。”说着就要去掏手机。
徐宏赶紧扔下正给杨锐剥着的虾，抬手拦下来：“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自己收着，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影响不好。”
罗星逮住机会指着徐宏盘子里刚剥好正准备切小的虾仁说：“顾顺，你看看人副队怎么照顾队长的，好好学着点儿。”
徐宏无奈摇了摇头笑而不语，只是把切小的虾仁配着几乎捣碎了的豌豆一起送进杨锐嘴里。
这席间，陆琛忙着搬酒，庄羽就在旁边开瓶，放在圆桌转盘上转了一圈。石头护着媳妇儿，碰也不让佟莉碰一下酒。杨锐伸手想去拿酒，还没摸到酒瓶子，就让徐宏给拦回来了。
庄羽站起来拿了刚送来的鲜榨橙汁，给佟莉和杨锐各倒了一杯：“陆哥备酒的时候就说了，九个半人，七打啤酒。队长，莉姐，你们还是喝橙汁儿吧。”
杨锐不高兴了：“等等庄羽，佟莉那是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成长，我一大老爷们，今儿是咱懂儿和顾顺的好日子，怎么能不喝。”
庄羽正为难，就被陆琛拉回座位示意他别掺和，然后就看到杨锐回头看着徐宏，伸出手比划：“就…一杯。”
徐宏想了想，拿他没办法：“好，就一杯。”然后就用餐厅里消毒过的茶杯，给杨锐倒了半小杯啤酒递过去，接着就跟大家一起举杯，先是恭喜，又是叮嘱。谁让顾顺拐走的是一队的团宠，一圈下来顾顺已经连干了六杯吹了三瓶。没错，跟罗星一个人，吹了三瓶。
李懂在旁边拉顾顺拉不住，喊“星哥”也没有用，剩下一桌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直盯得他耳根泛红。
佟莉坐在徐宏旁边，被徐宏拉着问这问那，问完就笑起来：“其实石头就嘴笨，人是够体贴的。”叹了声气又说：“活着就好。”
杨锐趁着徐宏跟佟莉说话，招呼陆琛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陆琛回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队长，包在我身上。”
然后，明明顾顺李懂是主角的饭局，大家却都开始给徐宏灌酒，徐宏每一次推脱都被他们用各种理由又灌下去更多的酒。
到散场的时候，李懂带走了顾顺，佟莉带走了石头，罗星喝的也不少，陆琛让庄羽送送他。
徐宏已经没什么意识了，陆琛架着他进了出租车，又把杨锐扶上车，把杨锐的轮椅折叠好塞进后备箱，然后坐上了副驾驶。
等到把徐宏收拾停当躺在床上睡过去，杨锐和陆琛关了卧室门出来，坐在客厅里。
“这些日子，副队真的辛苦了。”
“是啊，能这么放松下来睡一觉，对他来说，太难得了。”
接着是漫长的沉默，陆琛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杨锐声音平静得很：“本来也没多少时间了，与其花在化疗上，不如跟他在一块。”
陆琛从杨锐家出来的时候，庄羽也刚到，陆琛把他抱进怀里，又揉了揉他脑袋，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正好看到屋里灯关了。
陆琛给庄羽整了整衣领，“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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