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者!”
“盗贼?”方飞愣了一下,“你是个强盗?”
“你才是强盗!”女孩气急败坏,“道理的道,贤者的者,听清楚了吗?”她凑近方飞的耳朵低吼。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
“燕眉!燕子的燕,眉毛的眉!”
“燕子的眉毛?”方飞皱了皱鼻子,“你的名字也不怎么样。”
“小裸虫!”燕眉微微有气,“你很没有礼貌。”
“叫人裸虫就是礼貌?”方飞针锋相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燕眉沉着脸问。
“当然知道。”方飞张口就来,“你就是燕子的眉毛。”
“你这个大白痴,”燕眉气红了脸,“隐书见了鬼才会选你当主人。”
“隐书?”方飞十分纳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隐书就是那块白石版,”燕眉忿忿不平,“它是紫微最伟大的道器之一。”
“紫微又是哪儿?”
“你……”燕眉直觉对牛弹琴,“紫微是我来的地方。”
“没听说过,”方飞耸耸肩,“肯定是个小城市。”
“胡说,那是一个世界,”燕眉扬起眉毛,“你的世界是红尘,我的世界是紫微。”
“你……”男孩望着女孩瞠目结舌,“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当然!”燕眉白他一眼,“你以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哪儿来的?会融化的魑魅,会消失的石版,会活过来的墨龙……”
“还有会说话的狗!”方飞接受了女孩的说法,如果这些东西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看来自己没有发疯,疯狂的是那个叫“紫微”的地方。
“你见过会说话的狗?”燕眉问道。
“龙夫人的狗,”方飞随口便答,“龙夫人叫它应龙,又老又黑,不光会说话,还用口水治好了我的伤……”
“那不是口水,”燕眉打断他,“那是龙涎。”
“龙涎?”
“准确来说,”女孩表情严肃,“龙涎是龙的精髓,活死人、肉白骨,能够治愈任何伤痛。”
方飞听得发愣,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你说黑狗……是一条龙。”
“对!”女孩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它是六龙之一的应龙。”
“可它就是一条狗啊!”方飞悻悻嘟哝。
“神龙能变成任何东西!”
怪事接二连三,有如洪涛巨浪,把方飞的常识冲得七零八落。他满脑子都是无法理解的怪事,由好奇而恐惧,由恐惧而麻木,他抬头凝望那一幅墨龙大画,但觉浑身虚软,额头上渗出涔涔的冷汗。
“如果那条狗是应龙,那么龙夫人就是龙姬,”燕眉低着头自言自语,“她是伏太因的妻子,隐书在她手里也不奇怪,可她为什么把隐书交给一只裸虫?这也罢了!隐书选谁不好,干吗要选一只裸虫?”
“喂!”方飞忍不住说道,“我可不是裸虫。”
“你就是!”
“我不是,”方飞嚷嚷,“你再叫我裸虫,我就叫你鸟毛。”
“鸟毛?”
“燕子的眉毛不就是鸟毛?”
“你敢?”燕眉小嘴一抿,正要发作,忽听叮的一声,腰间锦囊里传出颤鸣。女孩脸色陡变,扫视周围,忽然问道:“方飞,你最近招惹过什么人?”
“招惹过你。”方飞老实交代,燕眉白他一眼:“我可没想要你的命!”
“要命?”方飞扭头张望,不知什么时候,屋顶亮起了许多黄光,如同瘟疫蔓延,斑斑点点,迅速填满四壁,又向地板蔓延……屋里昏昏黄黄,弥漫一股浓烈的腥臭。
呱,一道黑影蹿到近前,形同一条大蛇,黄光就是它的双眼。
燕眉扬起毛笔,口中发出蜂鸣似的颤音,笔尖高速扭动,在空中留下一串细小的文字,仿佛火星飞溅,轰地点燃一道长长的火焰,如同巨大的舌头卷住“黑蛇”。
“黑蛇”呱呱尖叫,从中断成两截,一截被火焰裹住,烧得黑烟滚滚,另一截蹿到远处,翻腾两下,断口出现两点黄光,摇头摆尾地回复原样。
更多的“黑蛇”从暗里冒了出来,呱呱呱地爬向两人。
“什么鬼东西?”方飞冲口而出。
“乌有蛇!”燕眉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右手毛笔开路,笔尖火焰扫过,乌有蛇四面逃窜。
两人一口气冲出小楼,身后的乌有蛇呱呱呱叫个不停。方飞忍不住回头,发现身后的楼房正在消失:斗拱飞檐,梁柱墙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整个儿渐渐透明,直到化为一片乌有。
“呀,”方飞吓得结结巴巴,“房子、房子……”
“被蛇吃了。”燕眉冷冷说道。
“蛇吃房子?”方飞惊叫,“开什么玩笑?”
“这些臭气包什么都吃……”燕眉东张西望,忽然双眼一亮——庭院的角落里斜靠一辆单车,锈迹斑斑,很久没人用过。
燕眉跑到单车旁,向方飞招呼:“快来!”
“干吗?”方飞还没有从乌有蛇的恐怖中恢复。
“骑车,”燕眉瞪他一眼,“再废话,我把你丢给乌有蛇。”方飞哆嗦一下,忙不迭爬上单车。
燕眉轻轻一跳,站上单车后座,挥了挥手,锦囊里蹿出一道火光,长约一米有余,升到半空,掉头向下,铮地一声插入车架。
方飞定眼看去,那不是无形的火焰,而是一柄殷红夺目的宝剑,修长锋利,火光流淌,先后注满了车架、车轮、把手……整个单车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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