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行事?虽说淮军与湘军在地盘上是有些鸡毛琐碎的争端,但毕竟同出一脉,如今这见死不救的一幕当真是第一次上演。
“难道是皇太后的意思?”这话曾国藩并不敢明言,但这淮军统领李鸿章毕竟是为自己的学生,如果不是朝廷的意思,他如何会放着千夫所指而断然与老师分庭抗礼?
“又或者,连那发逆残部也是受到朝廷的招安,此次北进根本就是冲着我来得的!?”这想法就好似一桶凉水从头至脚而下,曾国藩此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冰凉一片,他挥了挥,打发了那传报的将佐,又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冲着大帐的一个阴暗角落说道:“这军报的细末你也听到了,当日本帅问你发逆北进之意,你只说是围魏救赵,虚兵北进而实兵西去。而今日再看这局势,你还有什么说法?”
“哈哈!曾大人心中已有定论,又何故再问罪将的意思?”这足以让洪天贵福惊愕的话音响起的同时,一个长发披肩,脸上颇有些细碎伤痕,身背镣铐之人俨然从阴暗之中走了出来,居然正式那不辞而别,决意仿那姜维的太平天国忠王副军师李秀成。
“嘿嘿!这倒是有趣,你又是如何知晓本帅心有定论?”李秀成的话似乎是让曾国藩生出了几分兴致,反倒是将原本的疑问抛在一边。
“如果罪将身处曾大人之地,定会发一信函,直接问问干王洪仁玕此举到底何意,如此岂不来得爽快?”但对于曾国藩的问话,李秀成更加是充耳不闻,只是那么闲庭信步一般,坐在右侧太师椅之上,取了一杯热茶,半闻半品地说道。
“你!也只有你!李秀成!只有你敢如此在本帅面前油嘴滑舌!这书信一去,本帅便就有了通匪的嫌疑,到时只要朝廷过问,本帅也就成众矢之的,百口莫辩,越描越黑!除了造反一路别无其他活命之法,再到那时,你那碌碌无为的幼天王洪福瑱也便有了复兴指望,你说本帅说的可都是你心中所想?”
“嗯!相差不大!可罪将所说难道就不是曾大人心中所虑?”对于曾国藩完全透析自己心中盘算的李秀成,似乎没有半点惊疑,依旧托着茶碗,半闻半品。
“哼!你且回你的大牢!姑且看好,本帅是如何颠倒你这韬晦之法的!”说着,曾国藩也是完全不再理会李秀成,冲着帐外找了一将佐,劈声便是一个喝令传出:“传我军令!全营五更造饭,天明启程!出发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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