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姬双腕相扣,右掌指地,左掌向天,口中念念有词。
“梵天咒!”
石魍耳听八方,猛觉一物自身后疾扑而来,向他的右腿狂啮。
石魍挥弓横扫,弓弦如刃,已将一蛇头斩了下来!
“草上飞”蛇!
不等石魍定神,数条毒蛇又从各处扑到。
石魍挥弓如刀,连斩三蛇,左手探出,已捏住了一条毒蛇的七寸。
“啊!”石魍一声低呼,一条“花鸡脖”蛇已咬上了他的左臂!
石魍左手三指一合,已将手中蛇头捏扁,随即硬弓到处,将“花鸡脖”蛇打得稀烂。他
右手食指点出,连闭肩头,上臂数处穴道,接着一声长啸,飞身跃上树顶,疾奔而去。
阳姬袍袖微拂,咒词立止,余蛇相继游窜而去。她双手背于身后,轻声笑道,“这‘花鸡脖’蛇毒性不大,七日之内,倘若他施救得法,应无性命之忧。如果他连这也应付不了,
那真是愧对‘猎神’二字了。”
罗尘已逐渐退到一片断崖之前,“再退就没路了!”罗尘心中大急,杖带劲风,疾挥而至。
“山从人面起!”
欧野杵影飘飘,地上的残枝桔实忽然随风滚动,落叶飞起,将二人裹于其中。
“秋叶斩!”
一声大响,罗尘只觉满眼金光,藜杖已被搅为数截!
“不好!”罗尘脚下一沉,一个趔跄,从崖边直摔而下,几个翻滚,向谷底直沉而去!
“哎呀!”阳姬几步赶上,向崖下了望,“这小弟弟要是摔死了,宝典可难有着落了!”
欧野不动声色,缓缓回身,“他要是如此脓包,可愧为仙人子弟了。”
晚风习习,星光如豆,潮湿的草地上响着蟋蟀的鸣声。
罗尘坐起身,抚着额角的乌青,脸上,肩头和腿上血迹斑斑。
他深深吐纳了三次,发现筋骨并无损伤,便站起了身。
包袱还在身上,只是外皮已破,银子有小半失落了。
他举步四望,近处一条小溪潺潺流淌,他赶过去,畅饮了一番。
“这是哪儿呢?”
转过山坳,忽见一株古松拔地而起,枝干参天,魁伟虬劲,状如持戈的武士一般。罗尘
不禁暗暗喝彩,“当年师父游松夭矫苍翠,卓然不群,甚有风骨,这株古松想来也差不多罢。”
想到此处,忽觉凉风透体,罗尘借星光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山前有一深洞,洞口甚小,
若非凉风吹出,绝难发现。罗尘走至洞前,探身观望。
“有人吗?”
罗尘喊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只见洞外杂草丛生,显是年深日久,绝非常人住所。罗尘下意识地自腰间一摸,才发现两手空空,已没了兵刃。“师父用藜杖打飞了欧野的雷电杵,等到了我手里,却被欧野打为数截。唉,我真没用。”罗尘长叹一声,却终于诱不过好奇,拾了一根粗枝,握在手里,向洞中缓缓探去。
此洞甚深,罗尘打着火折,且探且走,不觉行了一里有余。他只觉鼻中并无腥骚之气,
当非野兽巢穴。再向前走,忽见远处黄光闪动,罗尘一惊,手中树枝横胸。待走得近前,发
现原来迎面是一堵石壁,壁上镌刻着一幅对联,内嵌金箔,火光照处,熠熠生采。
罗尘定睛观瞧,那对联原来是两句古诗: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这是杜甫《旅夜书怀》中的两句啊。”罗尘暗道,“短短十字,喻尽大江夜景。情在言外,意境幽长,不愧是传世名作。此间主人必是一位高人雅士。”
转过石壁,再行得片刻,忽然来到了一处宽敞所在。只见正中摆放着一座石案,案上放着一盏油灯。罗尘走到灯前,发现灯油早已凝结,因年深日久,油上积了厚厚一层尘垢。罗
尘转身四顾,忽见不远处有一张石床,床上一具枯骨,仍作盘膝之状,头戴方巾,身披布褐,应是此间洞主,显然已坐化多年。
“古来圣贤皆寂寞,”罗尘心有所感,“这位隐士独居于此,青灯古壁,不知参悟了没有?”正出神间,忽听耳畔一阵轻响,自屋角传来。
走近一看,却见一方石台,上有一座小小石盘,上刻太极图,正缓缓转动。罗尘左看右看,却不知这力道发于何处。再仔细看时,却见图上阴阳两鱼的鱼眼,乃是两枚锡丸,一黑一白,大如龙眼,闪闪发光。罗尘伸手欲触,手到半途,又缓缓缩回。
“这太极盘不知转了多少年,真是巧夺天工,却不知如何而成?”
罗尘仰头观望,忽然发现对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小字,忙举起火折,只见壁上所书:
“束缚酬知己,蹉跎效小忠。吾毕生仕途潦倒,虽欲致君尧舜,无奈悖于权贵,难抒长策,空返旧林。乃自辟幽洞,将吾平生于易道所学,融于星流剑法,特录于其下——”“星流剑法?这名字倒好听。想必与易经六十四卦有关。”罗尘细忖片刻,又继续观瞧。却见其下录着杜甫的那首五律。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诗圣一生忧国忧民,为吾首敬。此首《旅夜书怀》,寄愤于闲,更吐我心。特将此八句诗词,融于剑法,分应乾,坤,坎,离,巽,震,艮,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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