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没有灯对卫逸来说没关系,他又不练投篮,而且人少点他也乐得清静。
他选了最里面的这个半场,先是练习体前左右换手,这个项目他在中午已经练了一千多个了。
空荡的球场响起了嘭嘭嘭地篮球撞地声,也许是寂寞的球场从来没有在晚上迎接过这种扣人心弦的声音,也许是这种撞击声实在太有魅力了,不管怎么样,此刻整个球场仿佛都听得入迷,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篮架孤零零地站在夜幕中,探着身,侧着耳朵,它喜欢这种如天籁般的声音。
场边的大树也不再随风起舞了,他们仿佛都坐了下来,沉醉地注视着卫逸的动作。
场边洗脸台上的水龙头似乎也在打着节拍,未关紧的滴口,水珠颤巍巍地滑落,一滴一滴地附和着风中的旋律。
云彩也聚过来了,月亮也收住了脚步,风也不闹了,他们都安然地停了下来。所有地一切,似乎都在看着卫逸,整个世界,仿佛就他一个人了。
“三九九七――三九九八――三九九九――四零零零――呼――”
卫逸重重地喘了口气,中午连同晚上,他终于完成了四千下的体前换手。
啊,好累啊…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可是他的腰有点受不了了,弓着身子太久,腰太酸。
他换成了练习跑步带球,这个不需要把腰弓得那么低。
跑步带球不同于冲刺带球,跑步带球的速度不需要那么快,能做到较快速度带球不掉就好了。
不过这个对卫逸来说就比较简单了,他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跟着父亲运球跑步,到现在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
可才跑了5个来回,卫逸便开始气喘吁吁。想想一共要跑十万次全场的距离,卫逸不禁欲哭无泪。
嗯…为什么越想越觉得白天李靖峰说话的神情那么可疑呢,他不会在逗我吧!?
一个球场长28米,十万次就是280万米,也就是2公里,这可比北京到乌鲁木齐的距离还要长啊!
坑爹啊!这要多少年才能跑完啊!!卫逸恨不得变出杯子来一把摔在地上!
“哎,还是跑吧…为了部落啊呸,为了姐姐!”卫逸咬了咬呀,再次跑了起来。
从六点半练到十点,卫逸练了三个半小时了。满身大汗的他胡乱地躺在球场上,头枕着坚硬的塑胶地面,失神地望着漫天的星斗。
九月的凉风轻轻地拂过,带来一阵令人舒畅的凉意,他全身疲惫得一点都不想动了,就这样躺着多舒服啊。
稍事休息了下,他抱着球回去了,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寂静无人的球场。
它仿佛像一个老朋友,轻轻地对卫逸摇着手,亲切地说着明天再来。
卫逸的心情舒畅极了,绳命在于运动,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感叹间,今天练习转身时的不如意也都烟消云散了,流汗后的那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今天不熟练,明天就继续练习,总有一天会掌握的,卫逸意气风发地想到。
他拿起一颗小石子,在场边的大树上刻下了“星寂球场”四个歪歪斜斜的字。
这个球场,有漫天的星斗,有无声的静谧…
“但愿不会有人人肉我随便涂鸦…”卫逸自嘲地笑了笑,丢掉了石子,抱着球向家里走去。
卫妤还在沙发上看书,这是本筝谱,她有点怕自己到了北京后会跟不上其他艺术生的进度。
咔擦一声,门开了,接着又被轻轻地掩上,赵政背着手走了进来。
“外公你这散步散得够久的啊!”卫妤随口调侃了句。
赵政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又踱回了客房,这几天他都在客房睡。
不得不说,卫家这间房子还是挺宽敞的,四室一卫一厅一厨,除了有个卧室早前被改装成了书房,现在放着父母的遗物和其他的杂物外,其他三个卧室都能住人。
父母失事后,主卧室被卫逸让给了姐姐,自己睡了间较大的客房,如今小的客房刚好给赵政睡。
赵政刚进去没多久,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卫逸在玄关脱了鞋,摆好,然后脚步没停,直接拐弯进了卫生间。
姐姐有洁癖,自己要是满身大汗的在家里闲逛,不被打出翔来才怪呢。
卫妤已经瞥见卫逸满头的大汗了,零碎的刘海还一颗颗地往下淌着水珠。
卫妤皱了皱眉头:“先用柜子里的干毛巾擦擦汗再去洗澡,就那条绿色的,那是新的,我昨天洗过了。别嫌麻烦,擦完放那我来洗。”
“哦。”卫逸应了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也不知有没有听话。
等到卫逸洗完澡回到房间后,卫妤又不放心地进卫生间看了看,绿色的毛巾正挂在一旁,摸了摸,是湿的,看来他用过了。再稍微凑近闻了闻,有肥皂的味道。
“这小子…”卫妤欣慰地笑了笑。
不过旋即她又落寞地叹了口气,她的回忆又飘回了自己的小时候,那个昏暗的夜晚,灯火明亮的球馆,瓢泼的大雨,以及那个瞩目鲜红的红十字。
就是因为父亲的那次事故,才使得卫逸不敢和别人打篮球了,也同样是由于这次事故,父亲也不希望卫逸再走他的老路…
“唉…也不知道老爸如果知道你还是去打篮球了,他会怎么想…”
卫逸惬意地躺在床上,神清气爽,虽然手脚还是很乏力,不过他的内心是满足的。
这种感觉在他小时候练短跑时有过,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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