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回话,宫本便不再发声,只顾闷头追来,身后纷杂的脚步声在迫近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眼看他们就要追上来了,我迅速将信封拿出,塞入怀中,然后将箱子扔在一旁。
这会儿功夫,宫本、见一雄以及其他约四五个黑衣人围了上来。周围有几个路人甲乙丙见状,想要走过来打听情况,几个黑衣人一撩风衣,露出怀中的砍刀,几人脸色发白,纷纷四散而去。
见四下里已经没有无关的人,宫本说道:“蔡桑,你跑什么?”
我说道:“那你们追什么?你们这样一追我心里害怕,当然要跑!”
见一雄阴森森的说道:“不要狡辩了!我还真没想到居然是你!真人不露相啊!把信封交出来还能留你条活路,否则,哼哼,死啦死啦滴!”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一雄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说道:“还装!”然后双手一合,朝我扑过来!
周围人欲待出手,宫本一挥手这些人便重新站定。
见一雄脚踩八卦,双手弯钩成爪,朝我双眼挖来,这次却不再是燕青拳,而是崆峒派的追命拳!
追命拳我听师父比划过几次,只是明白大体的拳势及特点。这套拳乃是崆峒八门中追命门的秘传拳法,拳势凶狠,招招致命,绝招频出,不留活路!崆峒派现在虽是由燕飞霞的大弟子白义海执掌门户,实际上当年燕飞霞东渡日本,在日本也留下了一只传承,而掌派人正是他的妻子花舞影!
我使个双峰贯耳,两只手分别架住见一雄的双爪,然后将劲力卸尽,自己身形往后一闪。
这一交手我便明白这个见一雄的功力比之我只高不低,更何况旁边还有个空手道黑带虎视眈眈,今天只怕是要凶多吉少!
我站住门户,问见一雄:“花舞影是你什么人?”
见一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小子,有点见识!花舞影正是家师!”
我一面暗暗思索对策,一面跟见一雄乱七八糟的扯淡拖延时间:“听说花掌派近年来屡上崆峒,为求玄空门心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见一雄脸上戾气满布,恨恨说道:“崆峒派的老东西各个倚老卖老,白义海也是翻脸不认人,都不是个东西!”
宫本看看不远处若有若无的人影,说道:“见一君,不要与他废话,赶紧拿下他!不然我就要出手了!”
见一雄恍然大悟,不再与我搭话,招式更加凶猛,每一拳每一掌都朝我的下阴、眼睛等地方招呼!我从出道至今,大小也经过不少战斗,却从未遇见过这么凶的拳术,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这一乱情况更是堪忧,我甚至都觉得见一雄的手在我眼前直晃,下一刻就会打中我!
我脚步蹒跚的往后退。
太极拳讲究步如灵猫,我先下的状况离死猫也差不了多少了。步法沉滞起来,拳法也为之影响,只能苦苦支撑!
眼看着要被打倒,我心里满是苦涩,心想要是道师伯在这里就好了。这么一想,自然而然想起了当初我被党万华一招不发就打伤的事情,心里一个激灵,我终究性子有些弱,碰到比我狠的就畏首畏尾,而这却是练武之人的大忌。
大不了一死而已!义之所至,虽千万人吾往矣!
脑中清晰,拳脚也有门户章法,一时之间见一雄便再难拿下我。
见一雄见久攻不下,人也发燥起来,竟是对我的攻击不管不顾,要性命相拼的节奏。
我又准备闪躲,忽然想起他们人数占优,怎么会与我拼个两败俱伤呢?是了,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我愁准他拳头要打的位置,使出搬拦捶,沉心静气,隐隐能感觉周围的空气的流动,身体被空气包住,似乎我能使用它们的力量一般!这与我以前在河底打水缸的情形何其相似。
我心里一喜,硬拼着挨了见一雄一抓,一拳击在他胸口!
他似乎也没料到我真会跟他互换一招,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他定定站在那里不动,忽然软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的左肩也是鲜血淋漓,胳膊也行动不便。
宫本赶紧上前探了探见一雄的鼻息,然后松了一口气,接着站起来看着我,阴沉的说道:“蔡桑,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居然骗了我!良心大大滴坏了!”
我呵呵一笑:“你们日本人最是厚颜无耻!明明是你们来我们国家作乱,还偏偏一副贼喊捉贼的样子,真是让人不齿!我问你,你两年前去h市做什么?”
宫本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啦!原来是这样!”
我赶紧追问道:“你明白什么?”
宫本呵呵一笑:“废话少说,死拉死拉滴!”
然后震脚一劈,我右手一架,顿时身子一震,登登登往后退了三步。我心里苦笑不已,这下是真的招架不住了!
想当初我看见这两人在豫园中被人打的屁股尿流,心里还暗暗嘲笑,没想到看人打容易,到了自己却是这般难缠!终究是我功力太差,即使到了炼气化神的境界也发挥不出来威力。境界好比是缸,功力好比是水,缸的大小决定了你能到达的高度,而真正实战的时候还是要看水的。
宫本揉身又上,而我却是再也经不住宫本的空手道劈砸了。
宫本一拳从左往右直奔我太阳穴,我徒劳的举起右手,心想这条小命今天是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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