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娄昭与众人一一见礼,问道:“我离开怀朔之时,老候爷身体尚且康健,为何时隔几日成了这样。”
葛荣道:“你二人走后,起义军连破怀荒、柔玄二镇,不少怀朔镇的兵户、流民都逃出城内,参加起义军。老候爷年纪大了,一生气便得了中风。”
高欢听了点点头,正与蔡俊的说法相合,对众人言道:“此次我到洛阳,亲眼所见禁军查抄大将张彝的府第,京师人心惶惶,恐怕真要天下大乱。”
众人正在说话,只见一个校尉急匆匆奔入跑进卧房,惊动了众人,葛荣转身问道:“慌慌张张有什么急事?”
“禀告葛将军,武川镇告急了!”
众人闻听一惊,形势更加紧迫,病入膏肓的真定候娄提也微微转过头,倾听着发生的一切。葛荣问道:“战况如何?”
“听说叛军占领怀荒镇之后,正在攻打武川镇,响应的流民越来越多,只恐不日便到怀朔。”
“唉……”
看着娄提奄奄一息的面容,葛荣一挥手,让校尉退下,转身作揖对娄提说道:“老侯爷,这次流民谋反,事态越来越糟,只恐要危机怀朔镇了,请老候爷速做定夺。”
真定候娄提脸色虽然憔悴,却异常从容,长叹一口说道:“老夫已知天命,如今叛军迫在眉睫,我当立遗嘱,选出总管以保全怀朔。”
娄提歪着头打量着高欢、娄昭、葛荣、杨钧、尉景几个人,说道:“老夫原本最为器重爱子内干,可惜与柔然一战,是我老来丧子。心中久无可继承我心志之人。”
娄提看着孙子娄昭,说道“娄昭身为长孙,年少鲁莽,难堪重任。”
娄提眼神又落到高欢身上,微微摇了摇头:“孙女婿高欢,虽一战成名,但文治武功尚须长进。”
又看了一眼葛荣,娄提道:“葛荣跟随老夫多年,能征惯战,熟知军政要务,老夫欲把怀朔托付与你如何?”
葛荣一惊,赶忙跪倒,伏在病榻前带着几分伤感说道:“老候爷,葛荣跟随您多年,忠心不二,从未有过独镇怀朔的想法,还望候爷另寻总管。”
“唉……”娄提长叹一口气,又说:“流民叛乱,绝非只凭勇武就能平定,为主公者需审时度势,洞悉天下,眼下怀朔城主非将军莫属,切勿推辞。”
看着葛荣跪在地上,娄提命下人取来自己的印信,对葛荣说道:“今后娄家老小,全赖将军保全,切勿负我!”
言罢,真定候娄提两眼发直,脑袋一歪,咽气而亡,“老候爷!老候爷!”葛荣抱着印信赶忙扑上,高欢、娄昭也扑了上去,众人失声痛哭,泪流难抑。
由于北方六朕叛乱吃紧,真定候娄提的丧事只能从简办理,葛荣召集高欢、娄昭、以及各营将官和议军情。
葛荣看了看众人,虽然接替了怀朔镇总管,但形势所迫,心中十分焦虑:“诸位将军,据探马来报,各镇起义的叛军不仅是流民,而且连兵士也纷纷倒戈,加入了起义军。眼下不仅粮食短缺,连人心都难留住。”
高欢道:“眼下需立刻派人向朝廷求援军粮。”
杨钧道:“告急的文书已经发了十多封了,朝廷太监揽权,至今也未派发援兵。”
葛荣坐在帅椅上,左顾右盼,见众人束手无策,这才开口说:“起义军势头迅猛,只恐怀朔城朝不保夕,我等只能背水一战。”
众将眼神一齐望着葛荣,个个神情严峻,葛荣下令道:“我命高欢、杨钧、尉景、娄昭,你三人立刻在城内招募壮丁,操练新军,准备迎战起义军。”
“遵命!”
众人领命各自行事,招募兵勇,操练将士,紧锣密鼓的准备迎战起义军。真可谓:
喊杀连片士气高,三军欲将战火烧。
怀朔城头断刀刃,护城河畔折长矛。
时间不长,探报一封接着一封,北方自东向西起义军揭竿而起,怀荒、柔玄、抚冥、武川、沃野五镇先后失守。
众将来到中军大堂,葛荣端坐帅椅,杨钧、尉景、高欢、娄昭等众将都已披甲戴盔,分坐两边,等候差遣,众人器宇轩昂,唯有高欢情绪不高,似有心事。葛荣问道:“高欢,起义军已到怀朔城东,大战在即,莫非有什么心事?”
高欢道:“启禀总管,今日流亡到起义军的兵士越来越多,官军难得人心,既然是大战,不得不考虑后路,末将妻室已怀了身孕……”
“嗯。”葛荣道:“诸位有家小者,想必都有后顾之忧吧。”
除了泥菩萨娄昭,其他众人想到家眷,也都低下了头。葛荣道:“我身为主将,不能不想众人的后顾之忧。”
众将也正想提及此事,眼光一齐望着葛荣,葛荣道:“杨钧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点齐一千亲兵,先把众人的家眷集结于城南,随时准备逃离怀朔。”
杨钧一愣,作揖道:“将军,尚未开战,怎能自毁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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