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这时闪着光芒,屋子里一个脸颊发白五官可爱的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仿佛已经熟睡了,只是眉间一直都没有松开。小睫毛一眨一眨,像是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看来睡得十分的不安稳。不一会儿,孩子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全身蜷缩了起来,而后睁开了双眼,泪光淋淋。
多久了,多久了,捂着自己的心脏,然后爬起来。自从有了记忆开始,便重复的抽血养血。医生说,由于过度的抽血,血再生跟不上,每每,这时都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供不应求,感觉到血管里面空荡荡的疼。
站起来,望着窗户外面折射的光芒,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
犹记得第一次偷偷的走出了门,让阳光暖暖的围绕自己。可惜,好景不长,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双愤怒的脸,一双恨意的眼。
从此,偶尔梦中惊醒,总能看见一双含恨的双眸。
慢慢的,慢慢的不再去触碰那不属于自己的高高围墙。
七岁了,除了白色的,看不见其他,没有小伙伴,也不可以上学,也不可以去外面看花看草,更不可以去外面晃荡。
旁边有一个温馨的玻璃房,偶尔可以看到那里面有彩色。这是这几年唯一知道的,偶尔还可以清楚的看到,玻璃房中也有一个孩子。相比我日渐苍白的脸,玻璃房里的人的脸却慢慢的红润了起来。在他身边环绕的,是我多年来熟悉的人,那双恨恨眼睛的主人,这时,多么温柔,多么的慈爱。
玻璃房外总是有人在那守护,他的身边几乎没有离开过人,想来他应该很幸福。而自己,只有一次次的检查,一次次的抽血,这时候身边的人是最多的,那时候的我会笑,有那么多人来看我。
睡,是属于我的,每日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会深深的睡去。那个时候,仿佛能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仿佛能看见医生及护士怜爱的看着我。也可以感受到有另一个人爱怜的看着自己,可是我无力,睁不开双眼,只能深深的沉睡,沉睡。
被推开了病房,看见了那个爱怜的看着自己的人。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完全笼罩在白的里面,除了那一双眼睛,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孩子,别怕”。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在我清醒的时候说起。
我露出了一丝笑,只觉得心里甜甜的,两眼亮晶晶的望着她,很想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一切对于我而言,就如这墙,这屋里的每一样都那么白。
不管怎么样,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记得清清楚楚,这一次,年幼的自己感觉整个身子的血都被抽走了,血脉都开始疼痛了,我却什么都动不了。我只感觉身体的汗,在此时,清楚的流在了脸颊,无比的清醒。
最后所有的人都走了,我朦胧的双眼里,只有孤影相随,又回到了这个清清冷冷的病房,转动了头,感觉最后一滴血从眼眶里跑了出来。然后开始昏迷,在沉沉睡去的时候,仿佛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人,一个人走近,走近,感觉摸了摸我的头发,终于陷入昏睡。
这一次梦里那双含恨的眼神消失了,可以舒心的踏实的睡上一觉。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人爱怜的看着我,只是此时的我,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自此,我休养了好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多久,我看着外面的花盛开凋谢转换成了漫天的大雪,白茫茫的一片,树枝早已枯萎。
此时,玻璃房的人消失了,唯一的彩色也跟着失了踪。
这个会怜惜我的人,会温柔的抱我的人,是一个医生。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外婆。因为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和她生活在一起。
离开了医院,我终于可以看着阳光,摸摸花草。只是我的身子太差,一点点细菌都不会放过我,一点点小事都能让自己疼得打滚。这个时候,外婆总会抱着我说,一遍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声声“对不起”的时候,心会疼,很疼。
这些离开医院的日子里,偶尔还是会被梦惊醒,慢慢的有了眼泪,慢慢的会流着泪醒来。
还是不可以上学,但是有了一个会教我东西的老师。外婆说是家教,每日我开始充实自己,连老师都夸我,学什么都快,半年后,我自己能开始独自看书,写字,画画。
如今的外婆开始忙了起来,也不再日日在家,总会让旁边的一个奶奶给我送饭,或者照看我。
邻居老奶奶家也有一个小孩,比我小,那是我的第一个小伙伴,小果子教会我了很多,虽然都是小事,但却是我开始触及,慢慢的我脸上多了笑容。
奶奶家有一个小小的书店,带着四岁的孙子果子守在那里。
如今这个书店多了一个我,也许因为一直在医院,对外界总是很渴望,但终不敢为矩,所以我会拼命的看书。
开学了,我目送了果子去上学了,而后,每日便只有我和老奶奶,守在那书店里。
除了上午和下午一个小时跟着家教外,我最多的时间是看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慢慢的看书的速度越来越快。
偶尔果子回来会给我讲,他们学校的事,偶尔会和我说起外面多好玩的事,还信誓旦旦的说,带我出去玩,可每次都被老奶奶拦下了。
我知道,不能任性,因为我不再想看见那双含恨的双眸。或许是违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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