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古中坚扬声问道:“哪位好汉劫了我昆仑古中坚,不妨现身出来看看!”
原来他与古娜都被蒙了双眼扔在马车中,此时穴道未解,仍旧动弹不得。车外驾车女子回声笑道:“我乃是神宫的侍女,奉宫主之命请古前辈一聚。有劳前辈委屈片刻,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马鞭一扬,马车又疾速驰去。
古中坚低声想问古娜,连唤几声古娜也是不应,他才想起古娜聋穴未解。忖到如今自己由人摆布,无可奈何,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停到一个庄子前,早有僮仆迎立上前。古中坚与古娜被扶下车,解开蒙眼黑巾,古娜见驾车红衣女子模样,不由一愣。驾车女子连忙对她眨了眨眼,她正云里雾里,适才与天师道三人交手的头陀走上前来,啪啪数声,已然解了两人穴道。
古娜正拟出声询问,那红衣女子笑道:“古前辈,古姑娘,请!”
古中坚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头陀,不敢细想其中原委,与古娜踏入庄中,红衣女子随在古娜身后进入庄中。
待两人坐定,红衣女子吩咐下人送上茶水,道:“我家宫主早闻古前辈剑法无双,如今将古前辈请来,有意切磋剑法,还望前辈见谅”
古中坚微愕,脱口问道:“宫主所求,竟不是天师冠吗?”
女子笑笑,又道:“古前辈现下身体不适,我们若是以此要挟,未免过分。”
古中坚心中虽仍存疑,只是若这头陀即刻动手,他父女二人也未必有命,天师冠总归这神宫宫主所有。只得道:“如此甚好,不知庄主如何切磋剑法,古某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嘛,”红衣女子道,“宫主说了,还请古前辈先行歇息,毕竟今日天色不早,古前辈又苦战得脱,等明日再叙不迟。来人,先给两位送上饭菜,然后送入厢房歇息!”
她吩咐完毕,向两人行礼道:“婢女先告辞了,待会下人会送上神宫特制的疗伤药。还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向下人吩咐。”
等红衣女子退下,古中坚低声问询道:“娜儿,你说神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古娜劝道:“爹爹,既然这宫主未显歹意,说不定真是想与你切磋武艺,你何不吃饱喝足,明日再看此人有什么古怪?”
古中坚点头应了,两人放下了心,举箸就餐,吃完饭后古中坚与古娜隔房休息。古中坚本就多疑,虽然应承了古娜,到底想借机遁去。思来想去,推开门要叫古娜,哪知头陀正坐在门外栏上,闻声回头望来。他吓了一跳,赶忙关门,好容易捱到夜半时分,偷偷走到窗边,戳开一个小孔,见那头陀仍在,只得丢了逃跑念头,沉沉睡下,一觉就是天明。
———————————————————————————————
第二天一早,古中坚与古娜随侍仆去到大厅,厅中昨日那红衣女子迎上道:“古前辈,若是晚上有何不适,尽可知会下人,千万不要事必躬亲。”
古中坚面上一红,摆手道:“哪里哪里,今日精神好了不少,神宫主人呢?”
红衣女子轻轻拍了拍掌,就有侍仆捧了几幅卷轴前来,未及古中坚发问,红衣女子解释道:“比剑未必就要动手,宫主说了,她的剑意都在其中,还请古前辈多多指教。”
她话声一落,第一个卷轴展了开来,轴中天空微瑕,云团中有日光浸出,两只黄鹂停在高树之上,相对而鸣。古中坚稍稍怔忪,继而紧盯出神,一语不发。虽见这幅画不过寻常景色,但看父亲沉思的样子古娜不由心惊,微瞟红衣女子,女子只是微笑不语。
古中坚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如若古某猜得不错,这剑意蕴于天地变色之时,杀气不仅在黄鹂,更在天地中每一处,这样的剑术果然有夺天之魄,只可惜却太过自傲,宫主莫非认为自己的一剑可以僭天道么?”
一阵笑声传来,古中坚赶忙收敛心神。神宫主人迈步前来,她虽是少女打扮,但这番豪气之下,即便古中坚亦是自叹弗如,不由喟道:“多年未见,宫主气度真是一如从前。”
神宫主人行礼道:“古掌门何必谦虚。你这幅《逆天》看得不错,不过这画并非我作。当年作画的剑仙自以为能逾越天道,可是此画终了,画笔一停,他竟双眼迷离、发狂致死。阁下且等等,来人,滴水在那浮云之上!”
侍仆取来清水滴上画中浮云,浮云中慢慢现出一把小剑,剑虽小却光芒四射,竟似劈开长空,连那红日也要随之运转,古中坚大叹一声,道:“如此之剑,焉能不败?”
神宫主人哂道:“阁下不信人定胜天吗?”谷中坚微思片刻,摇头道:“本来是信的,可是如今不信了。若非我执迷神器之铸造,说不定现在我可以和妻女好好呆在昆仑山上。而若不是我偏要借天师冠来报仇,也不会遭武林唾弃。自以为可练成绝世神功,等到这次入了九州,才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辈也老了,实不堪为用。”
“此言差矣,”神宫主人道,“天或无极,地或无边,人的一生却实在有限。莫非阁下也愿意一世只为人下,不复仇不出头了吗?”
古中坚咬牙不语,神宫主人续道:“我就不信,你真的打算放弃。只要心不死,总有出头的一天,这一剑,你输了。”
“输了?为什么?”古中坚愕道。
紫云庄主道:“只为你总以天道为定势,
喜欢神鬼恻请大家收藏:(m.shudai.cc),书呆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