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琪不由得猛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额角频频冒出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可这并不是烈阳当空热出的汗,而是岳琪发自内心的害怕所出的冷汗。
如雨下的汗水淌进了岳琪的眼眶,尽管如此,他也是不敢动手去拭擦——因为他那只伸进袋子的手……
就是在刚刚,岳琪伸进去的手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虫,大概如蚂蚁一样的大小,虽然不知道是哪种虫子,但岳琪却凭着麻痹感觉出是种什么多足虫。
他娘的……不会给我放了个蚁窝吧?岳琪当下是连嘴都不敢动,只得在心里骂那几个斗笠人。完了,被摆了一道。想来那几个人的装扮也是怪异,没什么阴招奇术倒是很不般配他们阴险狠毒的外貌。除了咒骂,岳琪还剩叫苦,用罡气不是不可以震散手上那些难以计数的虫子,只怕虫子震散了,他的手也脱了几层完整的皮。不过,奇怪的是,那些虫子还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静静地趴在手上,这更令岳琪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岳琪久久地定着身形很累,于是他坚持不住,动了动一根手指。
这一动,犹如有一桶冷水把岳琪浇醒,手上似乎并非有什么爬虫,而是有一层薄到极致的面皮黏在了他的整只手上,而之前他之所以误以为是爬虫,竟然是因他自己不久前打坐把手给弄麻了!
岳琪松了口气,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自己吓自己,雷公也挨劈…..”手心早已是汗粒一片。他抽出手来,看上面究竟沾上了什么,但除了汗水,手上空空如也。
奇了怪了,明明感觉有东西的……
岳琪几乎把眼睛贴到了自己的手掌上,但仍旧看不到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用另一只手去摸也只是摸到自己的皮肉。他以为是汗水模糊了眼睛,用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却还是那样子。
正在岳琪盯着手大为疑惑之际,一道黄光忽然在手上闪过。
他赶紧又把手放到眼前,眼神像刮肉一般察看自己的手。
他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了些倪端,那道黄光确实是在自己的手上,而且还不止一道。因为日头的光掩盖,岳琪转身背对着日头,把手放到怀里。
岳琪手上发亮,一条条金色的纹路在阴影中现了出来。
岳琪在心里暗叹一声,杂乱无章的花纹布满了他的整只手,以手心和手背为中心,花纹向各处发散,中心之外又有环纹包围。手心和手背的花纹在五指指头交汇,连在一起。
难道是符纹?岳琪想起阿爷以前布阵的情景,每个阵的符纹都是在阿爷的指尖下生出,以某处为结点,按照特定的画法向四面八方疯狂地成形。阿爷那些符纹远比眼前的这个大,而且这也不一定是符纹,因为它有两处结点。
岳琪一时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反正不是爬虫就行。于是他便又伸手进钱袋里掏里面的东西,袋子不大,一下子就给他抓到了半个拳头大的事物。将那物掏出看时,第一眼就让岳琪眉头一跳:一件飞禽木偶。
原来斗笠人身上还带有傀儡没用啊。
岳琪想起似虎傀儡变大的情景,心想:这傀儡不会也能变大吧?他把飞禽傀儡上下左右看了个遍,以为能找到什么按下去便能迎风暴涨的机关,但却没有。
八成是拿来玩的。岳琪不再关心傀儡会不会变大,不过眼前这件飞禽傀儡做得还挺精致的,非常惹岳琪喜欢,他反复地在手里把玩,脸上笑意满满,暂时忘记了要回去找秦可。然而,就在岳琪把它抛上抛下的时候,那木偶居然生出一层护罩,岳琪只觉得手上一重,飞禽傀儡便借他的手弹飞了上天。
那小物件弹到半空后,迎风暴涨,一息之内变作庞然大物遮住了晴空。
冷风下压,岳琪微颤的瞳仁中映着逐渐放大的轮廓,岳琪暗叫一声不好,同时急往一边翻滚。在他以极快的速度滚出五丈之外时,身旁一声重重地闷响,庞然大物应声落地。
“呸!呸!”这块地方的泥尘飞扬,弄得岳琪吃了几口进去。
“啊呀……怪事啊怪事…..我不过是说说而已,那些家伙不会真的是什么墨家后人吧?”看着眼前变大的飞禽傀儡,岳琪只觉得不可思议。
相传鲁班曾造一木鹊,飞于空中三日不落,其后与墨家鼻祖交好,将制法传于墨家。但鲁班的后世子弟却因杀心太重,以及对墨家不满,不屑于继承这一奇术,随后的飞鹊之术便成了墨家的秘密技艺。但令岳琪惊奇的并不是这眼前的飞禽傀儡,而是手中的袋子。这袋子居然有将巨物变小的神威,除了大罗神仙的乾坤袋,普天之下就只剩墨家祖传的小乾坤袋了!虽然它没有吞食天地的威力,但放在这世上却是一件难得的奇物。
小乾坤袋能够容纳万物在外头人看来神奇,可在对符纹有一知半解的人看来就是其中绘有将事物变小的符纹。不过,这等奇妙的符纹早在商代已经失传。
眼前这尊飞禽傀儡形如鸽子,翼如鹰翅,张开时有五丈之长;其身躯比似虎傀儡要大些,也有五、六丈高矮,两条后肢掌部缩藏着厚大的勾刃。
飞禽傀儡身上有供攀爬的足窝,岳琪无力使出轻功,只得从那爬了上去。
高处生凉风,岳琪站在鸟背上往四周张望,目极八方,身心顿时轻松了不少。
远处的朦胧高山,近处的绿色密林,小河大道,头上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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