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上,又迎来了月黑风高的一夜。这里,漂泊着一条孤独货运船,它就一片枯叶,随风飘摇无根可依。这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天气!
这艘船显得极为破旧,上面的漆都模糊了,显然是有些年头了。大风大浪经历多了,不只是人,就连船也老了。
海上也就是这样,除了遮挡视线的乌云,就是吹得人眼难以睁开的海风。在这里,除了想瞎子一样乱撞,就是像瘸子一样不动。空气中还弥漫着干燥的鱼腥味,还时不时会带来晕船的不快。若不是经常出海的水手,必然难以承受这重重困难。
说实话,这的确不是个出海的好天气,但这里都是为了生计而奔波的可怜人,时常要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只为改善一下穷困的生活。这和刀尖上舔血没什么区别,以风险换利益,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徘徊,但实际上他们终有一天会永远被锁在另一个世界。
船员们都在心中祈求平安,他们心里都会想起家人的面容,年迈父母的殷切期盼,妻子的轻声叮嘱以及孩子的稚嫩微笑。只有美好的怀念才能冲淡眼前的困难,才能使破旧的船敢在暴风之中航行。
“船长,这么危险的天气是不是该找个港口避避风浪。”大副皱着眉头,心中甚是担忧。多年的航海经验让他变得谨慎,只为预防更多的伤害发生,即使是当初在索马里遇到海盗也是凭借他的警觉而逃过一劫,在整条船上,除了船长之外就属他最受敬重了。
“可这批货物如果要在规定时间内交付,就必须在现在顶着风浪出航。”船长也显得无奈,他又何尝愿意如此呢?略显佝偻的背是被生活所压弯的,这也是他坚持出海的原因,让自己的背放放松。面对大副的建议,他只能无情的否决,并安慰道:“你也不容易,大家也是,回去我就给你们加工资吧。”
但实际上,他就连上个月拖欠的工资都没有付清,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债主。而船长,只能以多年的交情来缓缓手头的拮据,但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
大副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船长恳求的目光却也说不出口了。船长看着欲言又止的大副,露出一个强挤的微笑,也没说话。他也是如此的迷茫。荒凉的世界里必然寸草不生,二人的心中就很荒凉。
大副垂头丧气的走出船长室。
“轰隆——”天空中响起了雷声,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不论他们有什么工作在手头,都失神了几秒。船长看着这一幕,也能猜出船员心里想的东西吧:希望这不是死神的鼓声。
滴答的雨点打在甲板上,也滴落在人脸上,眼内还有无知,也有人希望接受雨水的洗礼,洗涤灰暗的心灵,其实也是强烈不满现状的表现。是改变想法,还是改变现实,全在一念之间,确实如此的难以做出抉择。
海上的雨不像陆地上那么柔顺,他显得极为锋利,带给人的是危机感,或者说,这种感觉是受环境影响由内有生的。只不过,也依然会有人愿意被锋利的刀割破自己的ròu_tǐ,放出肮脏的血,就算只留下纯净的ròu_tǐ也就足够。
“船长,前面有个巨大的漩涡!”拿着望远镜站在船顶的船员发现了不对。
“船长,通讯仪器全部失灵了!”操控机器的船员也说道。
突如其来的险情和恰到好处的失联,如果说不是人为的话,就只能说明意外太巧合了。
听到两个不幸消息的船长有点意外,他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片海域不该出现漩涡的,而通讯系统在出海前也经过调试,一切都正常,怎么会说没用就没用了呢?还是在这种极其重要的时候,有种杀人灭口的感觉。
“赶快调转方向,马力开到最大。并快速检修通讯系统。”这位老船长恢复了镇定,下达代表着船长威严的命令,只是威严因为钱的缘故下降了很多......“真是倒霉,为什么糟糕的事我们都遇到了?”
“不行,我们已进入到了漩涡的范围,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船长发怒了。
“我们的油箱漏油了,剩下的油完全不够用。我检查过油箱,漏洞有明显人为切割的痕迹,裂口处是一个整齐的正方形,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船员在船长的怒气下,只能低着头用勉强能让人听见的声音说。
这是怎么回事?一船的人都要死了,还是被人害的,自己似乎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船上全部的人都陷入绝望,只能看着卷走希望的海上漩涡,再看着一动不动的船,已经没有办法了,还是调整一下心情,从容去面对吧。
巨浪涌了上来,水中摇晃的船躁动起来。来自漩涡的吸引将船拖了过去。一个在海上漂泊的风筝,终于要收线了,每个风筝都会收的线,回到当初的起点,带着流逝的生命。
海水将船舱填得满满的,没有人去排水,有人去也没用,都只是徒劳。船体逐渐下沉,这只是形式,给人们更多时间回望这个世界,再过不久,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船沉了!像块石头一样,以后也没人会在意,只有那一刻会被记住。不同的,只是船比较大。
或许这一船的人牺牲也不会有什么意义,它也没有泰坦尼克号那般豪迈,换来的结果可能只是政府对航船安保要求的提高,但将死之人是不会关注这些的。
在无际的海洋上,只是多了一块大点的钢铁,还有钢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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