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月都过了一半,章家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去祭祀,老两口整天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天清晨,章父看着连珠出门洗衣,于是便拿着笔墨纸砚来找毕路,一见他便对他说道:“贤婿啊,我想写一封信给朋友,但是自知才疏学浅难以下笔,思来想去还是贤婿饱读诗书,想必写一封信是不在话下,所以有劳你帮我写一下了。”毕路见老丈人找他写信,想来这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再加上在他家也吃住了这么久,也不好推脱,于是就提起毛笔准备书写。写之前他习惯性的把笔头放进嘴里吸吮了一下,以便把笔尖聚拢(写过毛笔字的都知道),然后才蘸了墨汁挥笔疾书,不一会儿就洋洋洒洒完成了一篇书信交给了老丈人,章父接过信来面露喜色,马上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前脚刚走,连珠就回来了,一进门便问道:“我爹到这做什么?”毕路就将写信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连珠。连珠细细问当时的情况,当说到吸吮笔尖的时候,连珠把桌子一拍,大惊失色的说道:“坏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我爹肯定在笔尖里下了蛊啊。”此时毕路也反应过来,知道中了老丈人的圈套,不由全身冰凉心如死灰,没想到紧防慢防,结果还是防不胜防啊。于是和连珠两人抱头痛哭,生离死别那是痛不自禁。过了没一会,毕路蛊毒发作腹痛如绞,抱着肚子在地下打滚,直至气绝身亡。连珠眼睁睁的看着夫婿死在自己的眼前却没有一点办法,心中悲苦欲绝,几次哭昏了过去,若不是两个姐妹拉着,只怕也跟着就去了。最后几人买来棺木,把毕路连夜葬在荒野之中。
夜里连珠又悲又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正自昏昏沉沉只间,看见毕路却从门口走了进来。连珠一见大喜道:“相公,你怎么回来了?我还到处找你呢,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毕路对她道:“你不要这样,我到了冥间,冥官说我命不该绝。明日午时,有一个新当选的官员经过,你拦轿喊冤,自然就能救我,千万不要再哭了。”说完他就化作一股青烟而去。连珠伤心欲绝,起身大呼,结果蓦然醒来,才知是南柯一梦,她心中不由惊疑不定,转头看着桌上一盏青灯,想着平日百般恩爱,此刻却孤苦伶仃,不由悲从中来,又哭泣起来。
到得第二日中午,连珠将信将疑的站在门口,忽然看见一堆人马浩浩荡荡而来,打头的几个皂衣吏帽,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后面跟着一顶四抬大轿,正是新官上任。原来路经此地的是今年会考的进士,新任命的昆明府台,姓郑名进,直隶人氏。连珠一看果如夫君梦中所言,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郑进正在轿中休息,忽觉轿子停了下来,耳听前面一片哗然,正待问个究竟,已有随从来报,说有人拦轿喊冤。郑进心想本官还没上任呢怎么就有人喊冤,再听说还是一个妙龄少妇更觉讶异。于是便把连珠叫上前来,细细盘问。连珠就把家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将郑进听得惊诧不已。
他虽说上任前就知道此地有蛊害之一说,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碰上一个,于是待连珠说罢便命手下找来当地保正,一问才知道章家此前一直以蛊害人,只是官府苦于抓不到证据所以也无可奈何。郑进一听勃然大怒,想这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还有这么凄惨的事情,不好好惩治那还得了。于是马上派一队衙役包围章府,把章家夫妇抓来一问,两口子那是矢口否认,头摇如鼓。这捉奸捉双,抓贼抓赃,搜不到蛊虫,也没办法定罪。郑进扭头对衙役说道,把竹笼拿来。原来此次上任之前郑进就听说云南蛊害厉害,所以提前询问了当地的高人做好了准备,随行带了两个竹笼,里面装了两只硕大的刺猬,因为养蛊之家一般都不愿让人知道,养蛊的地方也是非常隐蔽的,而刺猬正是蛊神的克星,能找到并杀死蛊虫。
衙役打开笼门,把两只刺猬放出来。刺猬一下地就直奔房间角落而去,遍嗅床下墙洞以及其他可能藏匿的地方。当嗅到大厅左边的柱子的时候,发现柱子下面有一个洞,两只刺猬嗅了又嗅,均是兴奋异常,争先恐后的钻了进去。等了一盏香的功夫,两只刺猬才出来,嘴里各叼着一截东西,细看之下原来是一只虫一样的怪物,全身赤红,和蛇一样,粗细如同婴儿的胳膊,但是不知道头在哪里,被两只刺猬一前一后就给叼了出来,这就是俗称的金蚕蛊了。此时人赃俱获,真相大白,章家两口面色惨白,身如抖筛,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郑进马上命令随从搜查全家,所获钱银无数,均尽数查封。
接着郑进带着仵作,按照连珠的指引,找到毕路的坟墓,当下挖土开馆,发现毕路的身体还尚有余温,腹部鼓鼓而动。郑进命人用淘菜水和死了的蛊虫一起烹煮,然后把煮好的汤汁给毕路服下,不一会儿郑进就打了一个喷嚏,慢悠悠的醒了过来。他一睁眼便看见连珠,恍如隔世一般。连珠也悲喜交加也泣不成声,来不及给他解释便扶着毕路回去了。待到当天晚上毕路腹痛如绞,上吐下泻,一直拉了三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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