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看着身前的血雨，目露绝望，“不……”，接着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楚荣将我身上的绳索解开，低声说道：“小兄弟，这里不安全，先回潇湘馆吧。”
我点点头，答应一声，“嗯。”
当我们进得馆内，刚来到她身后时，秦将军彻底爆发了。
“哈，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死得好啊，那秦某活着还有何意思。邪魔，拿命来！”
说罢，秦将军探手吸来一根长枪，身化游龙向着潇湘馆冲刺而去。
我在她身后，只觉一股浩瀚的枪势将前方的空气彻底凝固住了，呼吸不畅，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天地之威挤压成齑粉。
“铮！”
一声琴音起，白光闪现，瞬间将这无匹的枪势彻底粉碎，余势不停，撞向了秦将军的身体。
“噗……”
秦将军血染青天，一只断臂从身体上彻底分离。
当他摔倒在地，不顾伤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哈，你这个邪魔，干嘛不杀了老子，为了显示你的仁慈吗？哈哈哈……”
笑声悲怆，滚滚热泪顺着脸颊淌下。
我在她身后，看着形容凄惨的秦将军，看着满地的伏尸，实在满心的不解，低声问楚荣，“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楚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摇头苦叹。
躺在那里的秦将军却高声说道：“哈，小子，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本将就告诉你。”
“你拜了个好师傅啊，她一曲奏完，足足绞杀了我数十万军士，如今只剩下秦某光杆一个了，哈哈哈……”
我目露不屑地说道：“你们本是要杀我们，被我们反杀，也是应该。”
秦将军诡异地笑起来，说道：“嘿，你说得不错，他们既然当了兵，就要有葬身沙场的觉悟。”
接着满脸变得悲愤地喊道：“可你可知道金陵近百万百姓也跟着这些将士丧了性命，这些都是你那个师傅干的好事啊！”
听完他的话，我脑袋嗡的一声，呆在了那里。
而秦将军继续喊着，“这百万百姓里可有卧床的老人，可有不满月的婴孩儿啊，你去问问她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啊，哈哈哈啊……”
我回过神来，厉声对秦将军喝道：“你胡说八道，你在撒谎。”
“撒谎？你问问你旁边那个人，看老子是不是在说谎。”
我眼睛发赤地看向了楚荣，楚荣脸色悲戚地点了点头。
我感到心中一根弦瞬间崩断了，失魂落魄地问道:“为什么？”
楚荣也附和着，“是啊，神仙姐姐，并不是全金陵城百姓都该死啊。”
她没回答，只是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眼睛掠过了前方的战场，掠过了金陵城，望向了苍茫的天际。
我再次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她收回视线，轻语道：“每个选择都需要为它付出代价，没人可以例外，你不行，我也不行。”
“代价？”
我喃喃着，突然心头一颤，脑海划过一道亮光，过往的种种纷纷浮现在眼前。
以前她说的话语，在我看来总显得多余，要么就是强词夺理，现在隐约间我似乎能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代价啊，在我认知里只是苦与痛，现在她用百万生灵让我明白了这个词语是多么的沉重。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出神地望着天际，我的脸上显出挣扎之色。
这又是一个选择啊。
良久，似乎空气中的风都凝固下来。
我在他们的注视下，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我没有再迟疑，慢慢向她身侧走去。
当我只剩一步就与她平齐时，突然在天上，我看到了无尽的怨魂，它们飞舞着，哀号着，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眸子满是恐惧、愤恨和怨毒。
在我迈步时，它们皆向我盯来。
我眼中闪过极度恐惧之色，只觉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传遍了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我站稳时，已相差半步，立在了她的侧后。
我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双眼冷清地看着这漫天的怨魂，恐惧不在，只因为我知道有她在，她也在承受着这一切。
楚荣看着前方的两人，这一刻，他感到她们浑身散发出的气质是如此的相似，而自己站在这里显得太多余。
楚荣低声说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
“哦，那就好。”楚荣心中莫名的一阵失落。
秦将军眼神闪动，看着我的样子，冷笑道：“小子，你确定要去助纣为虐？”
我看向地上形容凄惨的秦将军，说道：“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本该如此。”
“小子，你混帐！”
站立于一旁的梦若眼神复杂，柔声说道：“这位少侠，你们方才说到代价，现在你这样做可知要付出什么，要承受什么？你这是要自绝于天下啊。”
我冰冷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秦将军惨笑道：“凤尊阁下，秦某想问一句，你这样做值得吗？”
她轻语道：“无所谓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去做。”
说完，她看向了我，说道：“该走了。”
“嗯。”
“慢着，凤尊阁下，你如此做，秦某不欲置评，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她想了一下，对秦将军说道：“你还不能死。”
“为什么！”
“去给你的皇帝带一句话，改日我会登门拜访。”
一句话出，在场的四人俱都变了颜色。喜欢唯我孤独请大家收藏：(m.shudai.cc),书呆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