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你现在能开车吗?”
“能。。”
安铃不动声色,任他摆布,小弟们离他们几米远,也都不敢上前。
“你们敢跟乱来,我就杀了她。”
安铃苦笑了一下,也不说话。
“邵东!你要是敢动二小姐一下,老子灭了你全家。”
安铃:“你们不许跟来。”
f:“二小姐!”
安铃:“听我的话。”
动静大了,吵吵嚷嚷,张冉站在一个大箱子上,向外头看去。
好精彩的景致。
她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从箱子上跳了下来。
身边是几百个桶,装满了化工废料。
她走了出去,锁上了大门,出去了。
外头很黑,很冷,也不知道这会是几点了,出了工厂,周围到处是树,只有一条狭窄的泥道,坑洼不平的,不远,还有个湖,这里的天很黑,想来,是个偏僻的地方。
外面停了辆车。
深夜,河边拂过来的风很凉,吹得人骨头都酥了,河上头像是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都映在了河里。风轻轻摇着涟漪,雾渐渐笼着河水,没有虫蝉,没有鸟鸣,却注定不安静。
他们走到车的另一边。
“程潇?”
“我在这。”
“你上车。”他的语气决绝而轻缓,“你听我说,你和顾宁先走。”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许邵东。”
“程潇。”他打断她的话,“程潇,你先走。”
她沉默了。
“程潇,听我的话。”
一阵风拂了过来,她一阵颤栗,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我听你的话。”
程潇揭开羽绒服,从毛衣上取下一个胸针,她把它放进他的口袋。
“这是什么?”
“没什么。”
她抬脸看着他。
“许邵东,你能抱抱我吗?”
安铃哼笑了一声,“能不能别那么酸。”
他搂着安铃的脖子。
没有动作。
程潇低了下头,她看到一颗草被自己踩在脚下,露出半截来,她移开了脚,抬头看向他。
“许邵东,你不能杀她。”
安玲笑意浓浓的望着她。
“为了我,为了你的妈妈,为了你的一生,你不能杀人,听到了么?”
他点头。
程潇转身,坐上了驾驶座。
“程潇。”
她侧脸,看他。
“小心开车。”
“我会的。”
“你等我,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
她看着他漆黑的双目,微笑了笑。
“如果……”
她捂住他的嘴,“许邵东,我会等你的。”
她放下手,“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安玲靠在他肩上,没什么表情,有意无意的冷笑一声,侧脸,蹭了下他的脖子。
突然,程潇跳下车,拧住她的衣领,把她从许邵东的怀里拽了出来,接着,一巴掌挥了下去。
“这是为我朋友。”
许邵东怔了,“程,”他放下抬起的手,算了,任她去吧。
安玲手被铐着,一个没站稳,跌了下去,冷不丁被甩了一个大耳光,几秒钟都是懵的。
啪—
“这是为我。”
啪—
“这是为…”
为我的孩子。
话说一半,打住了。
“如果
程潇站直了,看了一眼顾宁,“宁宁,我们走。”
“哥他……”
“安全带系好了。”
“可是…”
程潇没理她,关上了车门。
车子开走了。
他拽起安玲,心里竟然无端乐的慌,他退后了几步。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
女人跳下车,跑到了男人的身边。
男人听到了声音。
他看不见,
但他听到了声音。
女人捂住他的脸,轻轻的靠上他的嘴唇,男人松开了安玲,搂住她的腰。
短短三秒,女人松开男人,男人心里,顿时空了。
女人跑回车里,什么话也没说。
吻别,
吻别了。
*
程潇开着车,拐了弯。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
车声渐远,
浑身的气被抽走了。
他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松了下来,垮了下来。
安玲并没有生气,她神色黯淡,默默的看着他。
“这三巴掌,是我欠她的。”
“我本意就想放了他们的,不管你信不信。”
许邵东没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再去追了。”
半分多钟。
小弟们从厂子里跑了出来,围着他俩。
“你为什么不走。”
“我前面走,你后面追。”
安玲苦笑,“你倒有自知之明。”
“而且,我还想赌一次。”
安玲凝望着他,“赌什么?”
“赌你。”
“最恐怖的不是眼盲,而是心盲。”
他脸上很平静,声音低沉,松开了她,放下了枪。
“阿玲,我带你找回头的路。”
安铃侧目,没有说话。
男人们把他扣下了。
安玲看着他漆黑的双眸,抬了眼,往厂子里走。
脸上见了红,火辣辣的疼啊。
*
车窗没关,
冷风迎着脸吹,刺骨的疼痛感,掺着由内而发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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