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鼠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它从地洞里爬出来,头努力地上抬,想要捕捉空气中的味道。
嗅到了人的味道,虽然可怕但并不是威胁的根源。
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从本能中传出来的,或者更悠远的血脉中传出来,无法违背的恐怖事物。
它缩起脑袋瑟瑟发抖。
恐怖压抑着它,使它无法行动。
即使恐怖远离了,它小小的精神依然崩溃而恐慌。
在寒冷的空气中它的世界已经是黑暗无比。
它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感受到露水凝结在它身上,早晨的阳光微微有些温暖。
它的身躯似乎停止了颤抖。
然而一只手忽然掐住了它的脖子。
把它提了起来。
它感受到肉食动物的嘴在自己面前张开,黑暗的洞口同样是未知的恐怖。
“唔——”林甘的嘴前还有老鼠的尾巴在卷曲,他一点一点往嘴里塞了进去。
兮泊月直愣愣地看着他。
“?”
“啊,没什么,”兮泊月自嘲一声,“只是第一见到人类生吞老鼠的。”
“吧唧吧唧。。”他嘴里嚼动着,“?”
兮泊月“。。”。
“还要走多久?”周丫儿把剑当成拐杖支着身体,脸色憔悴明显受不了连夜的赶路。
毕竟是女孩。
“快了吧。”嚼动的时间稍微有点久,这次放进嘴里的老鼠有点大。
兮泊月拿出地图,把韦磊磊的那根破旗放在一旁(还没扔),摊开地图辨认着位置。
“我一直想问,但是觉得有点失礼,”周丫儿向他靠近两步,“你们轩辕神宫出门都要带这么一杆。。嗯。。独特的旗子吗?”
“哦,这个,”兮泊月回道,“我好兄弟的,我怎么可能带这么丑的旗子出门?”
“也是哈,哈哈哈。。”
“应该对他挺重要的吧,哈哈哈。。”
地图上显示,前方有个乱葬岗。
“他的目的地是个坟地吧。”
“前面灵压蛮重的,”林甘指着那个方向道,“估计是个【将军冢】。”
“埋将军的地方吗?”周丫儿问道。
“不是,”兮泊月回答,“将军冢是指众多小墓葬拱卫一个巨大墓穴的墓葬群。”
“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里面有什么尸王鬼物说不定会达到化境真修的水平。”
“没关系,”林甘呆愣又可靠地说,“鬼怪没有脑子,比人形决死简单轻松得多。”(pve比pvp要简单)
关键在赶在他们前面的百鬼洞府真修是不是先手把里面的鬼王降服了。
要不然到时候他来一个一穿三,反被抢劫一波。
但是其实他们猜错了。
将军冢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尸王鬼怪?
魑如稚坐在广阔的主墓室中,眼前的石棺碎落一地,里面的内棺焦黑一片,一看就知道是吐息烧过的。
墓室狼藉一片,原本该有十二盏亮着的空蓝幽灯只剩下两盏还在工作。
其他的东西也都破坏得差不多。
最最关键的是,石棺周围还贴着镇符灵纸。
这不是摆明了这里的宝贝被超度掉了吗!
“可恶!”魑如稚一把把画鬼卷摔在地上。
这一个没有了,鬼怪谱上还有其他的厉害玩具。
但是离这里很远。
“啧。”站起身来走到符纸旁。
超度已经完成,这些都是废纸了。
他不由抬起脚来踩在符纸上。
“该死该死该死。”就算是发泄,他也是用最小的动作幅度,看来确实是懒癌晚期了。
但是魑如稚是什么人?
他用手抚平了暴躁的发丝。
虽然在百鬼洞府的日子里从来没有认真做过功课,不对是从来没有做过功课。
但是,
他冷笑一声,我可是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就通读【鬼道概论】的人。
而且鬼道这种东西只要知道大概就可以触类旁通,简单得不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黑刀,在自己手掌中划了一道。
血液像凡人一样流淌而下,看来并没有炼体。
这不是当然的吗!魑如稚的修行肯定是先做最轻松的知修,把三魂炼了对付一下再说。
他伸出滴血的手指,在地上勾画了起来。
连废符都懒得撕了,直接在上面盖过去。
画了很短的时间,他就用血画了一个最简单的寻魂阵法。
这个鬼不可能引渡三途河轮回转世。魑如稚用手抚摸着伤口,伤口一阵烟尘闪过,发出“嘶嘶”声。
将军冢聚怨成“妖”,引来真修解渡,怎么可能是泛泛无名之辈?
伤口很快便愈合了,魑如稚活动手掌,感觉良好。
轮回转世?如果世界上什么玩意都能轮回转世,那还要地狱道做什么?
他捡起画鬼卷,指向魂阵。
我赌一只手绝对在孤独狱无间地狱受刑,今天找不到你我就认你做爹。
“开!”
魂阵上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喷薄而出幽暗吐息和威压,既像即将打开的大门又像竖着的瞳孔。
缝隙里外蹦出好些赤目血口的小鬼,这些都是画鬼卷召唤而来,听从命令使劲往外拉扯着缝隙。
这里面就是地狱道了,凡人不可染指之地。
魑如稚脸上露出欣喜又冰冷的笑容,他是恶鬼的掌控者,幽魂的引路人。
百鬼洞府,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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