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记得您在上上次说的是八万。”懒懒声音再次响起,略微提高了些音调。说得说书先生面上有些挂不住,强逼着自己保持笑容,“小女娃子,你一定记性不好。”
“哦,有可能觉睡多了,真不记得了。”少女揉了揉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那你们知道留下那个娃子是谁,叫什么名字吗?”说书先生又在卖关子,“郡主舒黎……”少女忍不住插嘴,想让这个听得不能再腻的故事早点结束,每次都让人听得昏昏欲睡。
说书先生干咳两声,满脸堆笑道:“这女娃子真见多识广哈。”
说书先生怎么也没想到,他正在谈论的主角之一,会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听他说书。懒散的雪衣少女就是庆阳王的三女儿,庆阳王的嫡女——舒黎郡主。
“好了”黑衣如妖孽的男子,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很完美。“阿黎,不想听就不要来嘛,我们到别处喝茶。”
“我没银子,这里最便宜,神無你又不掏银子请我。”舒黎不满地嘀咕着,以少女的身份来说,本是很无颜面的事情,但却被她说得坦坦荡荡。
“要不要试试看看?”神無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舒黎暗叹一口气,又被他转移话题,不过成功了,她对面具的兴趣大于银子。
舒黎抬起脸,凑到神無面前,“你帮我”语气柔柔得,但是不容反驳。少年拿起手中的面具,敷在舒黎的面上,骨节分明的手在舒黎的面上轻弹,抚摸按压,不多时一张清丽无双的面容就被掩盖在这张普通的面具之下,面具十分逼真,与肌肤十分贴合。
“怎么谢我?”神無突然凑到舒黎的面前,二人的间距只有一指之隔,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神無,我不请你喝茶了吗?”少女拿起满是茶渣子的茶杯,把它递到神無唇边。
“那不算,我还要别的。”神無摇摇头,有些无赖地看着少女,眼中的波光越来越深,波光中只存在雪衣少女的身姿。
“什么?”少女故作不解的问,抿了口茶,难以入喉。少年指了指自己的面颊,略带期待地看着舒黎。“下次能不能换别的来戏弄我!”雪衣少女故作恼怒地说,她和神無相识七年,每次他都这样捉弄自己。
“那下次换这里好了。”神無又指了指自己的唇,似真似假。
“好了,故事听完了,我们该走了。”舒黎直接起身,拍了拍手,在身上左摸摸,右找找,终于寻到几枚铜板放在了桌上。
舒黎知道神無只是在和自己耍赖皮,就因为每次他这个样子,即使说了什么特别出格的话,自己也能接受。
又要离开了,神無面色有些黯淡,为什么每次时间都那么短暂。舒黎伸出手,摸摸神無的头,“不可以耍性子,在你说的那个大家族里面,有等你的人吧。下次,下次神無再来的时候,我请你吃酒酿圆子。”少女的行为随意洒脱,举止自然,没有闺中小姐的扭捏姿态。
“好的,我会尽快再来看你的。”神無即是对舒黎说,也在对自己说。
舒黎点点头,“要么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做一张和你一样的面具好不好,邪魅妖娆,在大街上一转,肯定把那些姑娘小姐魂儿都勾去了。”
“才不要”神無有些生气地说,他怎么可以容忍那些麻烦得花蝴蝶在舒黎身边团团转。神無伸出手指,在自己脸上揉揉nie捏,不一会儿,一张平凡面容出现在神無面上。
很神奇很逼真的易容术,记得有次自己无意中问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在她面前永远赖皮孩子气的神無,竟然流露出深深的绝望和浓浓的哀愁,从那以后,自己知道这是神無心中的禁区,暂时不容许任何人踏足,她也没有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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