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飞心愿一了,双腿一弯,盘坐在地,头一低,已然气绝,脸上却始终留有笑意。旁人顾忌他余威,未敢就上前去,陆一山默默上前,抱住父亲尸身,轻轻抽噎。突觉胸腹一紧,已被人拦腰抱起,曹汉望着众人道:“今日我即已露面,难免不传入江湖,被陆云飞余党知晓,实在凶险异常,为求保命,只得带了这孩子隐姓埋名,归隐山林了。”
玉罕急道:“不行,这是我的小外甥,岂能让你带走,你说得好听,带他归隐山林,谁知你是不是狼子野心。”闪身往山道口而去。
周清栩也道:“曹先生且慢,大家先前亦都听到,贫道亲口承诺要照顾此小儿,岂能做无信之人。”
曹汉道:“我也不敢叫周真人无法取信于人,实在本人胆小,陆云飞天纵奇才,他儿子根骨也不会差到哪里,又蒙周真人收为弟子,将来功夫大成,要来寻我报仇,我如何能敌,只得出此下策,带着他在身边,也可有个保障,陆云飞的余党也会投鼠忌器。”
玉罕已经堵住山道,森然道:“难道你就时时带着他,防备着他,这话难以叫人相信,谁知道我们今日一放你下山,你不会立即下杀手。”
一旁沙依然道:“玉罕教主此话有理,我看你还是放了这小孩儿吧,毕竟他是无辜的,要不叫他立个誓言,今后不得寻仇。”沙依然先前已把马天明救醒,马天明得知陆云飞自尽,也不禁唏嘘。
曹汉哈哈一笑,道:“小儿心智未熟,立誓谁可轻信。”
“那我立誓总可信了吧。”周清栩道,“曹先生,贫道不妨直说,今日之局势你也难以轻易下山,请不要馅贫道于不义。”
久未说话的罗什法王已基本回复功力,用元气冲开了被陆云飞封闭的穴道,双手已然活动自如,此时走上前来道:“我来说句公道话吧,曹施主所言有理,此小儿的确是一个心病,小僧也都希望他今日能毙命于此,自此一了百了,免去许多后顾之忧,但周真人既然已经答应照顾此小儿,那就另当别论了。”罗什顿了顿,望向众人,续道:“不过在场众位能保证他不记仇吗?毕竟他父亲因我等而死,心中已种下怨恨的种子,就算日后不寻仇,周真人能坦然面对他吗?小僧有一门功夫,可叫人永久失忆,而无其他损伤,那对大家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玉罕寻思:“一山经历今日之事,对他幼小心灵实则有莫大损伤,说不定还会影响他日后成长,如若失去记忆,大不了重新来过,没有了童年,至少将来还能是个快乐的少年。”沙依然寻思:“这也不错,忘却今日之事,将来就算江湖上遇到亦不会尴尬。”周清栩想到的是:“父仇不共戴天,就算是再明理之人,心中总有芥蒂,更何况小孩,本来我亦担心如何引导他不去记仇,如此一来,仇不成仇,便无顾忌。”
曹汉犹豫了一会儿,道:“大喇嘛说得不错,但我怎知你不是戏弄于我为了骗去小孩,再者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功夫?”
罗什法王双手合十,双掌发红,掌心似有火光,脸色阴暗,冷笑道:“世上五花八门的武功千千万,施主不能一概而论,况且,小僧也未曾答应就此放施主下山,如你一意孤行,小僧相信有能力留住你,至于这小孩的死活就非小僧所担心之事,大不了小僧再给周真人赔罪。”
曹汉一听罗什如此说,心中一凉,寻思:“此人手段毒辣,如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话,我也在劫难逃。”道:“好吧,今日我认栽了,从今后,江湖上再无曹汉此人,周真人,望日后不可提起今日之事,请玉罕教主放行。”玉罕往一旁挪了一下,把山道留出仅容一人行走的空位,曹汉把陆一山往玉罕一推,飞身而起,越过玉罕与陆一山两人,往山下遁去。
玉罕蹲下扶住了陆一山,看他两眼红肿,面色发白,身子不住抽搐,恐怕是伤心惊吓过渡,心中不忍,问周清栩道:“周真人,你意下如何?”
周清栩道:“就按法王说的吧,我想,法王一介高僧,总不至于随口一说而败坏自己名声吧,是吧,法王?。”周清栩双眼望着罗什法王问到,此番话意思明显:“你如瞎说就趁早坦白了事。”
罗什微笑道:“小僧虽然从不以正人君子自居,但也是一言九鼎之人。”
玉罕心想这倒也有理,江湖中成名高手是最重“信誉”二字,任你再奸诈狡猾,这背信弃义之事却不削一做的。于是便决定一试,道:“法王既然如此说了,我等也不再纠结真伪了,但小女子有一事说在前面,法王只可消除他记忆,不能伤害他身体,如果日后发现一山有什么其他异样,我将纠集全教力量与你周旋到底。”
罗什道:“玉教主言重了,如若他日后有什么伤寒病痛那也算在小僧头上吗?”
周清栩道:“莫再做口舌之争了,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等待我等处理呢,今日我等都枉做小人了,不敌陆云飞在先,伤他孩儿在后,但也别无他法,法王,请吧。”
玉罕陪着陆一山走到罗什身旁,陆一山已经是浑浑噩噩,完全不知将要发生何事,待罗什接过陆一山,双手起了个手势,瞬间围绕陆一山兜了一圈,手指遥点几下,最后整个手掌放在了陆一山头顶。几个眨眼功夫,撤了手掌,陆一山瘫软在地,不省人事。其实罗什心思缜密,自从知晓陆一山是陆云飞儿子时便想到要对付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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