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好处,便是它同我一样懒惰,所以不需要一日两次带着它出去兜风,只需要在地面上铺上几个尿不湿,便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所以懒猪猪越来越懒,也越来越胖。
进了屋子,懒猪猪果真躺在太阳底下,摊开四肢,露出肚皮,嘴里哼唧哼唧着,看见是我,只是翻了一个身子,继续晒着太阳。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便想温习一下功课,毕竟期末考试要来了,在书架上翻着教材时,一本日记本也顺带着抽了出来,棕色的软皮子,还散着淡淡的味道,翻开,扉页上的那一段字我甚至不用看就可以一字不落地背下来,清晰如昨。
我想用笔触记录下流淌在我和他之间的故事,或者喜悦,或者悲伤,然后装订成册,多年以后,在某个洒满阳光的细细地品读曾经发生的一切,喜悦着当时的喜悦,忧伤着当时的忧伤,然后对面前玩泥巴的孩子说,看,这是我年轻时候的fēng_liú韵事,微微着笑着回忆当时,多年以后,也许我们相濡以沫,也许我们天各一方,相遇的时候只会说上一句好久不见。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的,重要的,我们曾经携手走过了人生最为美好的一段时光,我们将它命名为“青春”。
最美好的时光,我自嘲了一下,现在于我而言,不过是一段我尽力想要去抹杀的曾经。
随手翻了几页,日期定格在6个月前,地点是一家咖啡馆内,我顺着读了下去。
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子伸手拦住了我,她的脸很白,或许是扑了太多层的粉,我真是担心她一张嘴,满脸的脂粉会掉入我的抹茶冰激凌中,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地耐着性子,听她拦下我的原因。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一番询问真的是很搞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觉得有一些熟悉,但是却真的不认识,于是我便摇了摇头。
“我的名字是徐薇。”我想了想,十多年不见,她变了好多,原本圆嘟嘟带着婴儿肥的苹果脸已经被岁月削去了多余的肥肉,雕刻成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
“你是想向我描述你们曾经的欢愉,还是想来见证我们现在的快活?如果你是想让我聆听你们当年的种种,抱歉,我不想奉陪,对于我而言,那只是一段过去,早已尘封在了时光的河流中。如果你想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我想大可不必,因为我还没有无聊到晒幸福的程度。”我的语气很是不耐烦,一个早已经载入历史的人物,现今却眼巴巴地跑到我面前,声嘶力竭地对我说,“我是徐薇。”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呢?
“你知道顾睿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吗?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如果是这样,我与此荣焉,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其实人与人之间,不就是相互利用的吗,不然,我们的关系又怎么会绵长而悠远?”我生气地抽出一张钱放在桌子上,“你知道顾睿为什么和你分手吗?就因为你太自以为是。”
“莫子兮,你知道顾睿心尖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我想我不必要知道,现在开始,他的心里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馆。
结果我的的确确是被利用了个干净,却只能怨怼自己有眼无珠。
当下找了一个铁制的盆,撕下一页纸,然后点燃,古有林黛玉焚诗稿,今有我莫子兮烧日记,但愿不会有人说我东施效颦。火舌一舔着纸便在一边烧起来,红色的焰头吞噬着我曾经美好的、心酸的记忆,雪白的纸载着黑色的墨渍被烧成一团一团黑色的灰烬,过不了片刻,什么都不会留下,只余看不出面目的过往。
巴黎的生活于我而言,如鱼得水,毕竟,我曾经在这边生活了三年,不会像最初的时候,连买菜都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外公从来都不曾干涉过我的选择,高考后,我执意填了西北的一个学校,外公知道后,也不过是抽了一根烟,不再说些什么,反倒是子裴,火急火燎地从酒吧赶回家,一巴掌狠命地打在我的后脑勺上,“兮兮,你发什么神经啊,放着好好的上海不呆,跑到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那时的我,只是一心想要离开这个城市,想要去一个别人并不知道我的地方,挥霍上几年肆意的人生。等到我真正放下行李时,却又后悔了,这里的土地,只有厚重的黄土气息,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几株绿意。冬天的寒意很盛,走在外面,就算是包裹地里三层外三层的,也抵抗不了呼啸而至的冷冽。在九月的尾梢,漫天的雪花便如约而至成铺开了一路,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垂死挣扎。不像南方的雪,绵软得都能掐出水来。我笨重地走在早已化为冰的雪上,体验着与南方截然不同的生活。每每吃放时,总要叮嘱一句,“一点辣都不要放。”然而等到菜上来时,还需接一杯白开水,漂清上面粘的辣椒油,或许铁锅在辣椒长年累月的浸淫下,早已带上了辣意,不管放或者不放,都有一股子麻辣的味道,消磨不去。第一个学期,每天洗漱完毕时,我的鼻孔中总会很自觉地留下血,空气实在是太干了,雨水只短暂地降临了三两次,暖气轰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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