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这里有整片大陆最神秘的部落,夔部。相传夔部有着动荡九洲格局的力量。
而凌驾于夔部统治着整个西域的国都则是古老悠远的大鸣,这里是一切世事的牢笼,隔绝北部诸侯纷扰的连绵战火,自在悠然地享受所有的富足与安乐。
入冬已经有些日子,外面好像下了几场雪,梅花树映进窗纸影影绰绰的影子,似乎摇着丝丝缕缕的寒香。房间里的瑞炭炉火总不会少,仍是有如三月的春光,融暖得令人不知所措。
这是间繁复风雅的房室,屋内设施一应俱全,皆是上乘原料,考究细致。四壁挂着几幅字画,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边上就是躺椅与博物架。那日醒来就躺在这里的精雕沉香木榻,烛火燃明半片内堂,屋外皆有人把手。屋内的案几上氤氲燃着使人困倦的熏香,摊着许多书卷,纸上的注疏墨迹未干。
这时传来倾水的声音,随后一声轻叹。出不了这间繁复精致的房室,只能透过几扇刻花窗的细缝,去感受风。
夜月高升,窗外风雪声息。案几左上的注疏又多了一小叠。起身舒活筋骨,便走向精雕沉香木暖榻。这日估计还是这般沉闷罢,也好,却不算百无聊赖。
他不知道这是在哪里,门口的护卫都跟哑巴似得,半点口风都不透露。他的性子也傲,碰了钉子就禁了声。只不过就这屋子的格局,多少能猜到水吟风的身份,宫里人,来头不小。
已经懒得再去琢磨,他被抛在这里估摸个把月了,似乎就这样被遗忘。前些日子还挣扎过想尽一切办法摆脱,然而结局无一例外,他还是被软禁在这里。
华光歪在榻上,望见烛光下孤孤单单的影子,突然怜悯自己,这幅模样算不算一个全无希望的新弃妇。于是讥诮地笑了笑,嗔怪自己怎么起了这种念头,哀哀怨怨毫无志气。他闭上了眼睛,正当睡意朦胧的时候,房门被轰得撞开,华光从榻上坐起,里衣睡得微乱。
“什么人?”揉揉眼睛,见一个侍卫将熄得差不多的烛火换了新燃的,乍一亮的光让他有些畏缩,伸手挡住了双目。
“华光……我要华光……”
华光耳朵捉到这低沉喃喃的声音,睡意是全醒了,下意识抓过外衣,不敢往外边坐。水吟风面带醺红歪歪斜斜走来,眼睁睁扑到自己身上,一身酒气。
“水吟风?你怎么来……”华光一句话没问完,“啊”一声被压倒在刚睡热的榻上。身上的人有如千斤的包袱,他才发现水吟风面容里疲累尚存,未卸铠甲,甲衣上绣着四爪金龙。
什么!水吟风竟是哪里的王爷亲王么?
华光顿时警觉,邦国里王爷亲征,定是场势均力敌的险战。千万别是与大启……
不待他细想下去,又听见耳畔呢喃着“华光,华光”,左脸颊覆上温热的手,匆忙转头仍是晚了一步。双唇已经被霸道地堵住,贴着送来阵阵热烈的气息。华光挣扎眼睛,却见他目光如水,迷迷蒙蒙,想是醉得不省人事,不知何故寻向这里。一晃神,这醉鬼撬开唇齿将舌头伸进攻城略地,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他一下犯了恶心,猛使劲推开。水吟风哼了两声倒在了一边,鼻息渐稳,已是酣然入睡。
华光面上仅是皱眉,心下却是怒急。怎的大半夜叨扰他清梦来了,还占着自己的榻位,搬他不动,打他……华光伸手去拍了两下,不醒。满身酒气,熏着也是难睡,拽拽被子是松的,好在他没卷上。屋里烧着炭火,不冷,他就抱了被子往躺椅上将就。
天一光,华光睡得不甚安稳,早早地醒来,只盼那醉鬼已经回去。刚睁眼,劈头吓一激灵,坐起时被子滑至腰间。面前水吟风换了平常装束,腰间坠了几副小巧的银饰银锁,袖口缠着圈纯银的铃铛。方桌上沏好一壶热茶,他翘着腿正毫不委婉地看着他,俊秀的眸眼上长睫时不时刷下,坐在一边无甚表情,与昨夜判若两人。见他醒来眉色一挑,眼里不见笑意。
“醒了?”
“嗯。”华光将被子往上拉,耳里落进淡淡冷冷两个字,僵了僵也迅即恢复如常。生远的眼神让他十分不适,好像逼一个陌路人到墙角。左不过明明他什么都没说,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他先服软决计不肯的。
水吟风显然很不满意只有一个“嗯”的答复,摇摇扇子,冷笑道:“昨夜本王喝高了酒,你就是这样伺候本王的。你也不替我换身衣服,自己却抱着被子睡到这儿。”
华光皱眉听过,隐隐听出后两句好似带着孩子气了,倒觉得像是他认识的水吟风,抬头迎视,他眼里还是那样疏冷。委实添了些委屈,心里总憋着丝儿说不明的情绪。
当他思忖着如何开口,门口一个侍卫这时叩着门有些急,冒冒失失喊出话:“王爷,王爷……茴疆下了战书……”
“本王批准你说话了吗?”声音陡然高了三分,那侍卫顿时默下去,窗纸上的身影绷得笔直。他看回来,料想身份已经揭穿,便反倒急于发现他作何表情,若是他能记起一星半点过去的事,心底里还是挺不愿意对他狠绝的。
“你真是王爷?”华光并不是非常吃惊,记起自己是往西边去的,眼前水吟风又是这身装束,心里有了数。顿一顿首,想自己无论如何仍是远到而来的臣下,翻下便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道:“大鸣王爷,华某有眼无珠,从前多有得罪。”
水吟风自己生闷气可不想华光对他生分,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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