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声望
群体希望影响他们的人应具备某种夸张的品质,所以利用断言、重复和传染进行夸张相信某种观念的美好结果,只要适应环境需要,通常能获得巨大的威力,这时,就会产生一种神奇的统治力量,这种力量就是所谓的声望。
不管什么样的统治力量,也无论观念或人,其权力得到加强,依靠的也是这种难以抗拒的力量,即“声望”。
每个人都对这个词的含义有着似是而非的理解,但却没有人能准确地说出它的含义。声望涉及的感情,既可能是赞赏,也可能是畏惧。在一些时候,感情是成就声望的基础,但没有感情声望也能独立存在。最大的声望,通常属于死者,即那些对我们不再构成威胁的人,例如,亚历山大、恺撒、穆罕默德和佛祖等。此外,还有一些我们并不喜欢的虚构声望存在——印度地下神庙中那些可怕的神灵以及地狱里的魔鬼等,它们越有声望,我们越害怕。
在现实中,声望是某个人、某本著作或某种观念对我们的支配力。这种支配能完全麻痹我们的判断能力,我们常常因惊讶于它的神奇而心生敬畏。不过与有魅力的人物引起的幻觉没有什么不同。它令我们痴迷,令我们甘心臣服,从而情愿将自己奉献给这种声望的拥有者。声望有如此神奇的作用,使得几千年以来,出现了无数沽名钓誉之徒,声望足以让人拥有操控民众的权力,也是其他权力的主因,不管是神仙、国王,还是美女,缺了它一概没戏。
1815年2月26日傍晚,拿破仑带着三名将军和一千名士兵,乘着七条船趁着夜色逃离厄尔巴岛,拿破仑以充满自信的腔调向部下们宣称,他可以不放一枪就到达巴黎。三天后,拿破仑在法国南部的儒安湾登陆,一整个掷弹兵团阻挡了他的去路,当将军们提醒拿破仑潜在的危险时,拿破仑再一次为部下做出了榜样,他迎着枪口走了上去,向那些阻拦他的人朗声宣布,他是他们的皇帝。
那些士兵不仅没有向拿破仑开枪,反而脱帽向这位昔日的皇帝致敬。效忠于波旁王室的将军发出进攻的命令时,整营的士兵却掉转枪口,加入拿破仑的队伍中。
在通往巴黎的一路上,拿破仑所向披靡,法国民众欣喜若狂,成团成师的军队重新投入拿破仑的麾下,一直护送他重登皇位。只花了十九天的时间,拿破仑赤手空拳地完成了一场神话般的政治变革。
他之所以能够东山再起,与法国民众的情绪具有莫大的关系。在波旁王朝复辟之后,法国领土上四处皆是外国军队,这种刺激激起了法国民众的民族热情,特别是那些曾经随着拿破仑东征西讨的军人,往日的辉煌与现状对比鲜明,很容易使他们想入非非,于是在看到拿破仑的时候陷入莫名的狂热之中。
我们不该忽略拿破仑的特殊身份,民众的确有着一定的狂热情绪,但是除了拿破仑,恐怕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再次陷入想象。一个恰当的领袖人选在恰当的时候做出了恰当的举动。
领袖可以利用他的声望,这在以后还会提到,但当领袖们打算用观念和信念,例如,利用现代的各种社会学说来影响群体的头脑时,就需要借鉴其他的手段了。
形形色色的声望大致可分为两类:一是先天的声望,二是个人声望。先天的声望来自称号、财富和名誉,和个人关系不大。也就是说,无论谁是国王的儿子,也无论这个国王有多少儿子,只要是国王的儿子,便足以威慑民众。相反,个人声望基本上为一个人特有,名誉、荣耀、财富等,既可与个人声望共存,也可加强个人声望,不过,没有这些附加因素,个人声望也完全可以存在。
先天的或人为的声望更常见。一个人占据着某种位置、拥有一定的财富或头衔,仅凭这些条件,他就享有了声望,不管他本人多么没有价值。人为声望的威力,应该和人类对仪式的膜拜有关。我们在面对仪式时——一种秩序、法律或制度的特定形式与象征——会本能地心怀敬畏,一身戎装的士兵、身着法袍的法官,总会令人肃然起敬。法国思想家帕斯卡尔就十分尖锐地说过,法袍和假发是法官必不可少的行头。没了这些东西,他们的权威至少会丧失一半。
无论在哪个国家,我们都能看到军装、勋章与头衔对民众的影响。包括个人独立意识发达的国家,如英国。一本游记里记载道:“在英国,哪怕是最理智的人,也会因自己和某个皇家贵族沾亲带故而自觉高人一等。看到那些位高权重的家伙,他们便兴奋不已。如果财产能让他们得到贵族身份,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倾家荡产,因为他们认为,只要有了这些身份,便能拥有人民的爱戴。只要能与达官贵人交往,这些人心甘情愿奉献自己的所有……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对贵族的羡慕与敬重,如同西班牙人热爱舞蹈、德国人热爱音乐、法国人喜欢革命一样。他们对千里马和莎士比亚的热情不高,虽然这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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